“是,所以主子让您过去看看。”墨影侧身让开路,“车马已在角门候着了。”
钟毓灵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别扭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男人是揭开太子府“药人”案的关键证人,只要他醒了,这盘棋就能真正活起来。
“走吧。”
……
马车一路疾驰,绕过了几条繁华的主街,最后拐进了一条幽静偏僻的巷子。
这是沈励行在京城的一处私宅,外观看着毫不起眼,就是寻常富户的小院,里头却是别有洞天,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墨影领着钟毓灵穿过回廊,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世子妃,请。”
钟毓灵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来了?”
一道慵懒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钟毓灵脚下一顿,抬头便看见沈励行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孽,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嫂嫂打算在屋里躲一辈子,连这正事都不顾了。”
一看见沈励行,那天在回廊上的画面就瞬间涌了上来。
男人的气息、滚烫的触感、还有那句不要脸的“嫂嫂没亲过男人”……
她的脸颊瞬间又有些发烫,脚尖下意识地往后转了半寸,恨不得掉头就走。
这混蛋!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咳!”
床榻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紧接着便是粗重的喘息声。
这动静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点诡异的旖旎。
钟毓灵眼中的羞恼瞬间褪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看都没再看沈励行一眼,直接从他身边大步走过,径直来到了床边。
**躺着的少年瘦骨嶙峋,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纱布,此时躺在**,看见又有人来,眼里充满了惊恐和警惕,竟是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
钟毓灵冷喝一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利落地扣住他的脉门。
那少年还要挣扎,沈励行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抱着手臂倚在床柱上,冷冷道:“想活命就老实点,这可是把你从阎王殿抢回来的人。”
少年身子僵了僵,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冷淡却目光专注的女子,终于卸了力气,重新躺回枕头上。
钟毓灵凝神屏气,指尖下的脉搏虽然依旧虚浮,但比起三日前那种游丝般的死脉,已经强健了不少。
她松开手,又掀开少年身上的薄被,检查了几处致命的伤口。腐肉已经剔除,新肉正在生长,虽然看着狰狞,但已无大碍。
“怎么样?”沈励行问了一句,语气里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