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蕊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小丫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我们二少爷和世子妃那是叔嫂!这要是传出去,可是**的丑闻,如何能称之为般配?”
落蕊并没有因为丫鬟的惊慌而收回视线。
她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声音极淡。
“是么……”
“但我瞧着,他们感情不错。”
丫鬟低着头:“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只是咱们世子妃是个痴傻的,心智如同孩童,哪里通什么男女情爱?”
“她对二爷亲近,多半是因为二爷给吃给喝,一切都是无心之举罢了。”
落蕊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刚被诊治过的地方。
“无心之举啊……”
出了房门,夜风微凉。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时而交缠,时而分离。
沈励行并未刻意加快脚步,反而与身侧的女子保持着并肩的频率。
四下无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回廊中回响。
“往后,别再给我乱点鸳鸯谱了。”
沈励行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目视前方,声音沉稳中透着一丝无奈:“我对落蕊,确无半分男女之情,更无那些旖旎心思。”
钟毓灵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她那双平日里装痴卖傻的眸子,此刻清亮如雪,透着几分洞若观火的通透。
“二爷同我解释做什么?”
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我不过是个看戏的,二爷心里怎么想,那是二爷的事。”
沈励行眉头微蹙,正欲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只是,既然二爷真对人家没那个心思,也该早点把话挑明了说清楚。”
钟毓灵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夜色中,语气淡了几分。
“女子的青春最是宝贵,统共也就那么几年好光景。”
“她既视你为主,为你出生入死,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这份情义便不该被轻贱。”
说着,她转过头,神色认真地盯着沈励行:“她为你做这些,总不能最后落得个白白牺牲的下场。”
“你也别仗着人家心悦你,便利用别人的感情来为你卖命。”
“那样,太没品了。”
沈励行闻言,脚下一顿,停在了回廊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