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灵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道:“回陛下,太后所患乃是肺痨。”
“但陛下放心,臣妇已用祖传金针过穴,暂时压制住了太后体内的毒气。”
皇帝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狂喜:“当真?!”
钟毓灵微微颔首:“臣妇不敢欺君。”
“只是此病凶险,想要彻底根除,臣妇还需根据太后的脉案,斟酌新的方子。”
皇帝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
“既如此,这段时日你便住在慈宁宫偏殿,随时照看太后病情,不得有误!”
钟毓灵欠身行礼:“臣妇遵旨。”
一旁的沈励行听闻此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刚想开口说什么。
皇帝却已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淡了下来。
“励行,既已确诊,太后需要静养。”
“这慈宁宫乃是后宫禁地,你一个外男,虽有亲眷之名,但久留也不合规矩。”
“你先出宫去吧。”
沈励行脚步一顿。
这就是过河拆桥?
但他面上不显,只恭敬垂首:“微臣遵旨。”
皇帝虽心系太后,却又急着去处理积压的政务,如今见太后已暂时安稳下来,摆摆手便匆匆离去。
殿前只剩下两人。
沈励行没有立刻走,而是看向面前这个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子。
她身形单薄,立在巍峨的宫殿前,显得格外渺小。
“那我先回去了。”
沈励行压低声音,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挑,多了几分凝重。
“宫中不比府里,人心难测。”
“你自己小心。”
“若有何事,无论大小,想办法让人传信与我。”
钟毓灵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你多虑了。”
“如今我是太后的救命稻草,陛下为了太后的命,也会护我周全。”
“在这慈宁宫里,我能有什么事?”
沈励行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发堵。
这女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太过自信?
但他终究没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国公府书房。
烛火摇曳。
沈励行坐在案前,手中的密信已经拿了一炷香的时间,却连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道瘦削的身影。
她在宫里会不会被刁难?
皇后那边若是知道她是神医,会不会暗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