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林晚霜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失魂落魄的“长辈”。
“各位,还有谁觉得,我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回答她的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还有谁要罢免我的?”
依旧是一片死寂。
“很好。”
林晚霜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到了张胖子的面前。
张胖子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张叔叔。”
林晚霜的声音很轻。
“我爸常说您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公司上市的时候他甚至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三的原始股半卖半送地给了您。”
“他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晚霜每说一个字,张胖子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可是,我爸前脚刚躺下,您后脚就带着韩宇飞的人来逼宫。”
“您逼我交出代理权,逼我妈交出股权。张叔叔,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
张胖子嘴唇翕动,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是一时糊涂!晚霜,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他忽然“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他一把抱住了林晚霜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
“晚霜!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把股权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这一跪彻底击垮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林总!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是啊林总!都是韩宇飞用他爸的名头逼我们的!”
“林总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了一片。
昨天还人五人六,不可一世的董事们此刻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林晚霜厌恶地皱了皱眉,她想把腿抽回来,张胖子却抱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搭在了张胖子那只抓着林晚霜小腿的肥手上。
是林远,他自始至终都像个影子一样站在林晚霜的身后,沉默却充满了压迫感。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轻轻一搭。
张胖子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闪电般地松开了手!
那只手,他感觉不到了。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麻木冰冷。
张胖子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林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正是这种极致的漠视让张胖子从头皮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他……不敢再动了。
林晚霜抽回了自己的腿,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张胖子一眼,走回了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