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的作用,从来都不是去和头狼正面搏杀。”
林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手术刀般的精准。
“它的作用,是趁着头狼在阵前咆哮示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绕到狼群的背后……”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林晚霜。
“……去咬断队伍里那几只最老、最弱、最自以为是的蠢货的喉咙。”
说完,他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将纱布固定好。
“好了。”
林远松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坐在这里看戏就好。”
……
与此同时。
宏远资本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比林晚霜的办公室更加冷酷,整个空间里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冰冷的金属和玻璃构成了一切,像一座现代化的陵墓。
季阳就坐在这座陵墓的中央,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巨大无比的黑色办公桌后,身下的轮椅像一个黑铁王座。
他的面前,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刚刚结束,屏幕上只显示着两个字。
【林先生】
季阳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的目光穿透了数十层的高楼,仿佛能看到远霜集团顶层的那间办公室,能看到那个给了他新生,也给了他无尽痛苦与力量的男人。
“开饭了……”
季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他的嘴角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扭曲而狂热的笑容。
那双曾经死寂的眼睛里燃起了两簇幽绿的,属于饿狼的火焰。
他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滴。”
一声轻响,办公室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陈岚,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女快步走了进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他们是宏远资本最核心的团队,是季阳的爪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张金海。”
季阳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刘建业。”
“王德发。”
他一个一个地念出了那三个叛徒的名字,每念出一个名字,办公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我要他们的一切。”
季阳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从脊椎骨升起的寒意。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情人,他们的私生子。住在哪,在哪上学,在哪家会所消费,和谁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们的每一笔黑钱,藏在哪个离岸公司的户头上,由谁代持。”
“一个小时。”
季阳竖起一根戴着手套的手指。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所有这些东西都出现在我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