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见他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还以为他是想问自己是如何得知太子心疾的。
她主动说道:“我是医者,行医讲究望闻问切,我从前遇到过这种打娘胎带出的心疾患者,根据太子的症状,猜测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猜准了。”
在少女欢快灵动的声音,楚琰回过神来。
“我的秘密比较长,你耐心听。”
“你先看看此物,你可认识?”
楚琰语气极淡,说着,递给楚熙一个小木盒。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冰蚕,已经死了。
“这是……”
楚熙有些疑惑,鼎元帝给楚琰冰蚕干什么。
她刚要抬头看向楚琰,这小子竟在静悄悄地脱衣服,她害羞地紧忙转过身去。
见她这样,楚琰邪魅一笑。
“你干嘛啊?”
“想换衣服不能等我出去?”
眼角余光瞥向楚琰,他已经露出了白花花一片胸膛。
但那雪白的皮肤上,却与手臂上的皮肤一样,爬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痕。
震惊之余,楚熙更是满眼不解。
她主动转过身,盯着楚琰那一身伤看了许久。
她也很好奇,楚琰这个年纪,身上怎会带着这么多伤?
“紫宸殿地底有个密室,这个小东西,那里要多少有多少。”
“你可听过,吸食至亲之血的冰蚕,入药后,有令人返老还童之效。”
“我身上那蛊虫,也是他所下,将我困在西垒,逃不得、死不得,每月十五,只有乖乖去献血给他,才能赏我一颗压制蛊虫的解药。”
楚琰一边重新穿好衣服,一边恍若无事地叙述着自己的痛苦。
他那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闪烁的眼睫,像一头受伤的小鹿。
只楚琰的三言两语,楚熙便听明白了大概。
在外人看来,孝敬母亲、爱护弟弟,治国有方的鼎元帝,私下里为了想让自己长生不老,用亲生儿子的血,供养自己十余年。
他怕楚琰逃走或寻死,更是在他体内下了蛊,让他受尽折磨、痛苦,不能好好活着,更不能一死百了。
“这天下,心狠的爹,可真不少!”
楚熙苦涩地自嘲一句。
同样经历过被至亲背叛、利用、残害的楚熙,对楚琰很是同情和理解。
她放下木盒子,缓缓坐在床边,眼中含着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