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就别勉强了,走,我给你写一帖方子,你在家乖乖喝药。”
楚熙拉了拉楚慕的胳膊,柔声细语间,皆带着一种楚慕不敢抗拒的威严。
有时连楚慕自己也弄不清楚,明明自己才是哥哥,为什么绝大多数时,在面对楚熙,都像是她的弟弟。
少年人的反骨起来了。
但他刚想反抗,钟欣上前来,攥住楚慕的手腕,“不就是个诗会嘛,我们也不会吟词作对,去了也没什么价值。楚老三,我也不去了,上午我看着你吃药;下午你陪我去逛街。”
钟欣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他,楚慕也瞬间没了不情愿的模样。
他不值钱地笑着,随楚熙、钟欣回府了。
楚琛看着钟欣牵着楚慕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破有预感,府上的第一场喜酒会来自他们。
楚熙给楚慕写好方子后,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
她本以为楚琛和楚煜二人已经先行一步,没成想,刚迈出大门,便看到这兄弟二人仍等在原地。
她震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次眨眼后,兄弟二人还在,让她不自觉鼻头发酸,嘴角的笑意却也是藏不住的。
“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快走,本就晚了!”
见她一直愣在原地,最后上车的楚煜还不忘招呼她一声。
楚熙这才回过神来,跟他们兄弟上了马车。
“大哥、二哥,多谢你们等我这么长时间。”楚熙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道谢着。
楚琛不以为意一笑,“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二人岂能连这一炷香时间都不等你?”
楚煜也跟着点头应和。
那一瞬间,车帘被春风微微吹起,上午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与两人衣服上的金线相呼应,好似那闪闪发光的神明。
楚熙尤记得,少时,自己腿短走得很慢,与顾伯玉一起进山挖野菜,他从未等过自己,哪怕一刻。
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脚滑滚落陡坡,也无动于衷,回到家,还冷嘲热讽地说她这是贪玩故意下去的。
一个人若在意你,地老天荒也会等。
若不在意你,哪怕一步之遥,也绝不给你追上的机会。
这一刻,楚熙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楚熙。
“今日,小妹怎没戴及笄那日,阿琰送你的簪子?”楚煜突然问道。
他自诩对楚熙的事不在意,却也知道,自从那日,楚熙几乎日日戴着那根簪子。
听他这么问,一旁的楚琛颇为惊讶地扫了他一眼。
还是第一次见大哥对什么人如此感兴趣,连她戴什么发簪也知道。
楚熙却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言道:“许是前几日去浮梁县时弄丢了,二位兄长切莫告诉九堂兄,否则,他该数落我对他送的东西不上心了。”
“阿琰的那支太素,不配你。”
“不如明日我为你打造一支,更合适的。”
楚煜的双眸一直停留在楚熙的面容上,似乎通过她能看到另一个人。
楚熙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多谢大哥,不劳大哥破费,我有簪子戴的。”
她淡淡拒绝,楚煜也没再说什么,不过表情有些许失落。
一旁默不作声的楚琛,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怎么总有错觉,大哥想跟小阿琰挣一挣熙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