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抽泣,也不敢回头看付叔。
楚熙和楚琰站在一旁的屋檐下,“阿琰,你可知赵妈妈身上发生的事?”
楚琰淡淡点头,与赵妈妈对了个眼神,争得她同意后才缓缓道出。
“当年掳走她和其他战俘之人,在未入京前便将战俘里仅有的几个女子发卖了。”
“赵姨也是几经转手,不甘只做主家的小妾,杀了那户人家,身受重伤逃亡出来,恰好被我所救。”
“后来我建了醉香楼,但还需要一个情报组织,她便自己为我建了怡红院,做了这老鸨。”
“怡红院里的姑娘,看似在接客,实际这些年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所有客人不过是被吃了特制幻药,靠做梦自己度过所谓春宵罢了。”
听着楚琰说这些,楚熙由衷替怡红院的姑娘们感到庆幸。
她们都是幸运的,能到楚琰的怡红院,即便流落成风尘,依旧还能保持清白之身。
“付郎,你还是将我忘掉吧。”
“院里其他姑娘都是清白的,但我的身子,早在认识少主前就已经被玷污了。”
“如今的我,残花败柳,岂能配得上你这漠北军师?”
“你就当以前的陆烟早死了,现在这个只是怡红院的老鸨赵妈妈!”
说出这些绝情的话,赵妈妈比付叔都要伤心欲绝。
她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鼻尖都是红红的,看起来我见犹怜。
“烟儿,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如今我也不是军师了,只是个普通山村野夫,你如何配不上?”
“我从始至终爱慕的都是你这个人,你被掳走、拐卖,被那些畜生脏了身子,归根结底,还是我没照顾好你。”
付叔自责地握紧了拳。
真正的错,都在他!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此生我定不负你!”
见赵妈妈逐渐放松警惕,付叔壮胆上前,一把将哭到全身无力的赵妈妈揽入怀中。
时隔六年,两人之间的千言万语皆化为这次相拥。
“打扰一下。”
楚琰颇为尴尬地打扰这对老情侣。
“赵姨,看来以后我要叫您陆姨了。”说罢,楚琰还顽皮地笑了笑。
“陆姨。”
楚熙乖巧地跟着喊了一声陆姨。
陆烟和付叔脸上,都露出了一副看自己孩子的慈爱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