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梅叹口气:
“王大爷早回了,睡得跟死猪似的,这会儿怕是连梦话都打完了。”
李胜没再多说,拎起绳子就朝西屋走。
月光下,他麻绳一绕,豹子脖颈一紧——
一声闷哼,再无声息。他掏出猎刀,在雪豹身上划出几道口子,动作利落得跟削苹果似的。刀锋一挑一拽,皮子哗啦一下就给撕了下来,连血都没溅多少。
没过几分钟,整张皮已经整整齐齐摊在地上了。
傻柱瞪大眼:“哎哟喂,这手法绝了!”
他凑近了点,一脸羡慕:“你这么弄几回,我都能学会扒皮了!”
李胜一愣:“你瞅一眼就会?”
傻柱嘿嘿一笑:“那可不!咱是厨师出身,手里有刀,手上就有活儿。剥个皮嘛,不就是把肉和皮分开?跟去鱼鳞一个理儿。”
李胜二话不说,拇指一翘:“牛!”
他拍了拍傻柱肩膀:“柱子,帮个忙——把这豹子开膛,guts掏干净,三大爷待会儿来收拾。该留的留,该丢的别手软。”
傻柱一拍胸脯:“成!交给我了!”
等把豹子处理完,三大爷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李胜和傻柱蹲在灶台边,就着热乎的馍,啃起了夜宵。
临睡前,张学梅正准备躺下,李胜凑过去,压低声音:“妈,您厂里头,有没有那种……纯善良的人?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
张学梅琢磨了会儿,点点头:“有啊。车间主任,人实在,从来不摆谱。过年发点糖果糕点,他总多给我们家带一份。”
“还有我组长,一个嫂子,重活累活从来不让我上,全让男的扛。她说我瘦,扛不动。”
“都不是图咱啥,就是看不得人受苦。”
李胜心里咯噔一下——妈这番话,说得这么细,其实是怕他误会:这些人不是图报恩,也不是想占便宜,就是心肠热。
他笑了:“成,那事儿好办。”
他起身把傻柱拉到一边:“柱子,再去割两份豹肉,分量足点。明天我妈带着,去送人。”
张学梅犹豫了:“人家是领导,能收吗?”
李胜摆摆手:“收!为啥不收?不过是一块肉,又不是黄金。咱们日子好了,别忘了雪中送炭的人。人情这东西,你欠着不还,就冷了。”
张学梅眼圈一红,抹了下眼睛:“行,明儿我就送过去。”
她摸着李胜的手,嗓音发颤:“我儿……真长成大人了。”
“咱家,终于有顶梁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