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转头瞟了一眼,见**的确躺着一个女子,上身只穿着肚兜,大片肌肤**着,轻薄的罗裙掉落在床边,便立刻撇开脸,看向沈青棠。
“大人勿怪,方才她一进来就褪衣裳,我想跑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只好打晕了她。”
沈青棠听了师爷与云烟的对话,先入为主,以为裴珩是个色胚。
可方才见他注意到那女子**的肩膀时,眼神清正,没有一丝情欲之色,且立刻收回眼神,她大胆猜测,此人并非好色之徒。
她好像,有救了。
沈青棠心下犹疑,但还是很快作出决定,赌一把!
“我不是贼,大人大可四处看看是否丢了什么,若没有丢东西,怎么认定我是贼呢?”
裴珩道:“既然不是贼,为何摸黑躲在本官的房里?是谁指使你来的?”
沈青棠心下一凛,没有说话。
裴珩慢慢地把目光转向沈青棠,道:“既然你不说,本官便喊人了。”
沈青棠急了,抱住裴珩的胳膊。
裴珩回头,沈青棠连忙松开手,跪下求饶:“大人不要,我说就是了。”
“民女本是今科状元周延之的未婚妻,周延之考上状元之后,另娶了尚书千金,他母亲更是把我卖给了吴县令之子吴勇。我寻了机会才逃出新房,不小心误入大人这里。求大人不要赶我出去,求大人救救我!”
裴珩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
沈青棠解释道:“吴勇知我会闹,安排了人替我拜堂,我被人看管在新房里。我是支开了丫鬟,打晕了喜婆,才逃出来的。大人试想,若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为何要逃?”
“站起来。”
沈青棠依言而行。
裴珩打量了一下沈青棠,见她的身形与方才拜堂那女子的确是不同,她更高挑,也更袅娜。
裴珩若有所思。
见裴珩还是没有开口同意她留下,沈青棠咬咬牙,道:
“大人并非重色之人,我大胆猜测,大人去青楼,不是去找乐子的,而是查案或者……”
“寻人。”
裴珩猛然转头看向沈青棠。
“若蒙大人相救,小女子定衔草结环以报。大人要查案也好,寻人也好,我从小生活在云川,定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裴珩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你明日便跟着本官走吧。”
沈青棠见他松口,心里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了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慢慢地涌上心头。
她抬头看向裴珩,眼里含着泪,弯唇一笑:“谢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