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没有证据,来告沈青棠,是张广恩所指使的。
沈青棠的来历不清不楚,虽然陪小公子玩得很好,但是他竟然支开小公子,自己一个人到处翻翻找找。
从那时起,张广恩就开始怀疑沈青棠是谁派来的,想要探他张府的底,只是因为发现了沈青棠是女儿身,便兴致满满地想把沈青棠收为己用。
直到裴珩要走了沈青棠。
张广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越想越气愤,看见府里美艳的妾室也觉得兴味阑珊。
他越想越觉得,沈青棠就是裴珩派去他府里的,然后裴珩再做场戏,把她要回去,也不知道在府里探查了些什么。
张广恩越想越气,便指使管家来诬告沈青棠,想着打他一顿板子出出气也好。
只是他没想到,裴珩能亲自来救沈青棠。
张管家是被张府的马车接回去的,得知今日裴珩亲自来救沈青棠,张广恩目瞪口呆。
若沈青棠只是裴珩打探消息的人,进裴府有一段日子了,该获取的消息也应该都得到了,就算是打顿板子,也不用他专门来救吧,这样多容易暴露身份。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裴珩应该就是纯纯看上了这个沈大夫。
想到近日京中的传言,他自觉众人皆醉我独醒,那是什么小白脸啊?那明明是个美娇娘啊!
裴珩终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青棠随裴珩上了马车,沈青棠坐定之后,道:“谢谢大人赶来救我。”
裴珩道:“我不是赶去救你,而是接到云川那边来的书信,月瑶不是我要找的人。”
“还有,你提供的证据很有用,吴家被抄家了,吴能礼伏法了,何御史正在回京的路上。”
沈青棠瞪大眼睛,一激动,拉着裴珩的袖口,道:“他死了?罪状可都查清了?”
裴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被沈青棠无意识抓住的袖口,道:“查清了,罪名都属实。”
“此次吴家被抄,抄出了惊人的财产,你当居首功。”
沈青棠拍手叫好,心中了了一件大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着裴珩笑。
裴珩面上波澜不惊:“你这几日一直往当铺跑,怎么?缺银子了?”
沈青棠尴尬地摇摇头,道:“我不是去当东西的,我是去找东西。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包袱,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被周家母女偷了。我上次找她们要的时候,她们却说弄丢了,我就是想去当铺看看,能不能找回来。”
“没想到今日会连累大人。”
裴珩摇摇头,道:“也可能是我连累了你。”
沈青棠疑惑地看着裴珩,裴珩解释道:“张家背靠淑太妃,柔嘉长公主……”
他顿了顿,道:“或许是张广恩想替淑太妃或柔嘉长公主出口气吧。”
沈青棠一头雾水,替淑太妃或柔嘉长公主出气?裴大人怎么就得罪了淑太妃和柔嘉公主呢?
她抬眼看了看裴珩的天人之姿,恍然大悟,大概是裴大人的美色惹的祸。
“今日张管家这一告,倒是让我有了主意,我可以直接去京兆尹府告周家母女偷我东西啊,当铺的记录我查看不了,难道官府还查看不了吗?……”
沈青棠说得正起劲,还没来得及说完,马车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震动,沈青棠一个没稳住,直直扑向裴珩的怀里,裴珩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她。
恰在这时,外头一阵喧哗,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大人,有人拦住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