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冰凉的金属物体就压在了他的喉管上,是江盛月用来绾头发的簪子。
“裴宸,送我下去。”江盛月的语气很冷静,压在他喉管上的手也非常平稳。
她本来没打算做到这么难堪的,一开始也只是装崴脚想要拖延裴宸和她上飞机的时间。
可是,裴宸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些小人手段,模糊她的意识。
那也就怪不了她用些非常手段了。
裴宸感受着喉间金属冰凉的触感,竟然露出一丝笑来,“月月,你真的敢吗?”
江盛月回了一个同样的笑,指尖用力,尖端锐利的簪子在裴宸白净的喉间的扎出一个血点。
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往外涌,银白的簪尖立刻染上了血红。
“还要继续试试我的胆子吗?”江盛月直直看向裴宸眼底,没有丝毫的畏惧。
直升机上来接裴宸的两人都已经跳了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裴宸和江盛月的对峙。
没有裴宸的指令,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裴宸好像感觉不到喉间的疼痛,只是抬手去追江盛月被风吹起的发丝。
“原来……你还有这么一面啊,我竟然从来不知。”
风很大,江盛月的发丝自由四散,任凭的裴宸怎么用力去抓,也只是从指间轻巧地滑过。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重要的,让你的人走远点,放我离开这里。”
江盛月思路很清晰,并没有被裴宸的情绪牵着乱跑。
“那你在这儿结果了我吧。”裴宸笑得肆意,好像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确实不够了解江盛月,可是,他也很清楚,江盛月作为人,善良才是她的底色。
江盛月瞳孔有了一瞬的扩张,似乎没预料到裴宸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裴宸将她惊讶的神色尽收眼底,满心都是自己赌对了的喜悦。
“月月,我就知道,你……”
裴宸话还没说完,双眸里还带着那一瞬的不可思议,就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江盛月揉着自己发麻的手,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
“不能杀你,搞晕你又不是不行。”
一直在不远处看戏的两个人,见自家老板晕过去了,赶忙来拦江盛月。
江盛月将刚刚对准裴宸的簪子,直接比划到了自己脸上。
“你们敢往前一步,我就给我自己脸上来一下,你们觉得裴宸会放过你们吗?”
她的簪子上还沾着裴宸的血,此刻比在自己脸上,看起来很像真得对自己动手了一般。
那两人当即刹住了车,只能看着江盛月一步一步往后退。
江盛月见已经离那两人很远了,开始转头往外跑。
那二人也是紧跟着拔腿追了上去。
“砰”的一声,楼顶的门被踹开。
一片灰尘里,站着眼圈青黑,发丝凌乱的傅璟闻,以及身后提溜着电锯的艾诺尔。
“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璟闻喉头一滚,声音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