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彻底清醒的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昨晚自己混乱中犯下的错误。
他静静立在浴室门边,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拉开了浴室门。
昨夜暴雨打湿的窗台还留着水痕,一切都还留着新鲜的痕迹。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旁,对他笑容温暖的江盛月,晨光斜斜地切进房间,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透明的界限。
江盛月安静地坐着,暖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手里捧着暖呼呼的煲汤,一如每一个如常的清晨,招呼他过去吃早餐。
他站在阳光的边界处,难以迈动哪怕一寸步伐。
纯净如圣子的江盛月身上,那件被他撕破的衬衫裙,还能隐约看到**的肌肤。
这都是他昨晚荒唐的罪证,他实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面对江盛月。
“你不该在这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喉结滚动时还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江盛月温和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眸低垂。
“那你希望谁在这里?”她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傅璟闻偏过头去,不敢看江盛月的表情,“谁都不需要,我自己能处理好。”
江盛月缓缓起身,“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她定定地望向傅璟闻,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可是,傅璟闻只是偏着头,什么表情都没有留给她。
“我一会儿还有会,就不送你了。”傅璟闻深吸一口气,手指紧攥成拳。
答非所问就是肯定。
成年人世界的社交,有时候不需要说那么清楚。
江盛月放下手里的热汤,温声叮嘱道:“开会之前吃点东西吧,小心胃痛。”
埋怨,暴怒,哭泣,指责,等待着江盛月情绪爆发的傅璟闻,什么都没等到。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江盛月已经从房间离开了,只余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江盛月快步冲出白鸢公馆,有些后悔自己情绪上头之下问出了奇怪的问题。
在傅璟闻药效退散,渐渐睡去以后,她便忙活着整理房间,联系人送换衣衣物还有出去买早餐。
然后,她在傅璟闻昨晚倒地的小几旁边看到了一个咖啡杯,杯壁有明显的口红印记。
按常理推测,那应该是一枚唇印,只是不知被什么东西摩擦了,现在只余下一片混乱的红。
一丝不好的苗头从她心里涌起,傅璟闻真的希望来的人是她吗?
她努力甩头让自己这个奇怪的念头从脑海里飞出去。
不论什么,她之后跟傅璟闻开诚布公的谈谈就好了,不可以这样暗生芥蒂,将好好的关系毁掉了。
可是,心里那根突然生出来的小刺,却开始时不时冒出头来做怪。
白鸢公馆,一七零一。
门锁咔哒响起的瞬间,傅璟闻攥着窗帘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层薄纱撕碎。
他期盼地朝门口望去,想再次对上那双水凝的杏眸,和她解释清楚,他刚刚的词不达意。
晨光从指缝漏进来,照见一双漆皮高跟鞋,鞋尖还沾着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的海棠花瓣,湿漉漉的,像是刚踩过一场夜雨。
她走进来时,空气里浮动着威士忌和若有似无的橙花调香气,是她惯用的香水,却比平时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