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玥玥看看江盛月,又看看被她“搀扶”着的裴宸,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不解和一丝被忽视的恐慌。
她想抗议,却对上江盛月平静的目光,她只能用不舍的眼神注视着江盛月。
“玥玥会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妈妈,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她松开江盛月的裙子,将手放在护士的手中,跟随着护士前往医护休息室。
去放射科的路上,两人沉默地走在医院冰冷的灯光下。
裴宸每一步都走得艰难,额上冷汗涔涔,但大半心思却落在手臂上传来的,支撑着他的那份坚定的力量上。
这短暂的,被迫的贴近,像沙漠中的甘霖,让他疼痛的身体和焦灼的心都获得了片刻喘息。
“月月……下周有个科研基金会……”
“裴总的事不必向我汇报。”江盛月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她的冷淡像根针,精准地刺中裴宸试图修补裂隙的决心。
裴宸喉结滚动,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剩苦涩在舌尖蔓延。
“这件事,并非为我而存在……”
他最终只是近乎疲惫地辩解了一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意味,“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独属于你的时刻。”
江盛月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根本没听见。
拍完腰片,需要等待结果。
江盛月扶着裴宸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气氛依旧凝滞。
傅玥玥被护士带过来,立刻飞扑进江盛月怀里,警惕地瞪着裴宸,像只守护领地的小兽。
裴宸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疲惫的阴影,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他身上昂贵的衬衫沾着血污和灰尘,领口被江盛月刚才拽得微敞,露出喉间的血印,在医院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盛月抱着傅玥玥,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她记得那道血印,是她之前在A国被裴宸囚禁时,她用簪子造成的伤害。
怎么到今天都还能看到一丝新鲜的嫩红。
一种混杂着酸楚、愤怒和难以言喻担忧的情绪,突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练西装套裙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转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江盛月扫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眼便抱着傅玥玥起身,离开了裴宸身边。
她现在这个身份,可没什么兴趣玩熟人偶遇这一套。
女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在锁定了裴宸的位置后,径直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裴宸身上扫过,掠过他额角的伤,腰间的狼藉还有疲惫的神态。
“裴总,一听说你出了事故,我就立刻往赶了过来。”
她的声音清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现在情况怎么样?”
裴宸缓缓睁开眼,看向沈妙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无声的警告。
“沈小姐的消息有点过于灵通了。”
裴宸冷淡的声音,清晰地回**在走廊里,“我暂时还死不了,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