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年写的不好吗?”
“我有在学校好好读书,现在认识更多的字了,我再重新给妈妈写一封好吗?”
裴祈年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朝前小跑一步,抬手抱住了江盛月。
咸湿的泪水顺着裴祈年的脸颊滑入江盛月的脖颈,热热的,苦苦的,是悔恨,是不知所措。
“年年,与其去挽回已经失去的东西,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攒够了失望,消磨空了爱意,才选择离开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裴祈年柔软的发丝,脸却朝向了裴宸。
“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家。”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背叛曾经那个受尽伤害的自己。”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那双眸子却十分坚定,面对裴宸,不退不让。
她知道自己有心软这么个毛病,让她有时候会多管闲事。
可是,她同样是个做出决定,就不会反悔的人。
裴祈年在她怀中哭的更大声了,小手揪着她裙子的前襟,将平整的布料揉搓得皱皱巴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点都不讨厌妈妈。”
“我明明最喜欢妈妈了……呜呜呜呜……”
江盛月将裴祈年小小的身子搂在怀中,柔声哼唱起曾经他最喜欢的睡前哄睡小曲。
裴祈年崩溃的情绪在江盛月柔声地安抚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似乎是哭累了,不多时便在江盛月的怀中睡着了。
裴宸垂着眸子,声音干涩地笑了两声,“年年,真的很依赖你。”
“多来看看他……也来看看我,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江盛月将裴祈年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裴宸,你应该明白,那些话,我是说给谁听的。”
裴宸冷哼了一声,“那你还是别说了,没一句我爱听的。”
面对恨不得把头埋进两臂间,纯纯鸵鸟行为的裴宸,江盛月不由生出几分哑然失笑的无奈感。
“你不爱听,我们就先不谈这个了。”
江盛月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开始认真整合目前的情况。
“裴宸,这事本不该我来啰嗦的,看在合作伙伴的面子上,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几句。”
“蒋星月受伤是事实,现场只有我、你、李秘书和她。而且,现场没有监控,这意味着什么?”
裴宸静静地看向江盛月,眸子里一丝一丝涌出的情绪,被冷静沉稳所取代。
“这意味着,可以有无数吸引公众眼球,又能危害裴氏声誉的故事可以被编织出来。”
“没错,尤其当其中一个当事人昏迷不醒,而她的‘故事’可以由别人代讲的时候。”
江盛月斜靠在桌旁,来回揉搓着拇指和食指,眼神逐渐空茫起来。
“你刚刚让李秘书去取药,他取的东西呢?”
“李秘书离开后刚赶回来,蒋星月就立刻出事了,她额头上那么深的伤口,如果是她自己弄的,她真下的去手吗?”
“还有年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只是任由思维发散,却不知每一句呢喃在裴宸心中造成了多大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