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与暖玉重逢的场景,有繁华的街头,有静谧的公园,有熙攘的早市,有庄严的交警大队,可唯独没料到会是在精神病院。
我猛地打开窗户,冲着那个方向大喊:“暖玉,暖玉!”那一嗓子,我用尽了九年的力气。
暖玉显然很吃惊,她愣了一下,在看到窗户边上的我的时候,她目露异色,往我这边跑了过来。还是那张好看的脸,美得令我窒息。
“榔头,是你吗,榔头?”
“是我,暖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
两人随后走进病房,我快步走了过去。
九年不见,暖玉的脸更精致了,举手投足也更加美妙。无论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人,大家对美女的认同度都是一致的,自打她走进病房之后,大部分人的目光就被暖玉吸引住了。
她很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真的是你,榔头!你都长那么高了,以前才跟我一般高,现在高出我半个头了,也黑了不少。”
我点点头:“暖玉,你还是那么好看。”
暖玉脸一红,说:“我现在可是警察,这么多人,不要乱说话,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指指病号服,“我说在这里卖油条,你也不信啊。”
暖玉一愣:“你真有精神病?”
我说:“什么叫真有?”
暖玉说:“你以前上学时就不大正常。”
我说:“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我把你塞垃圾桶里去。”
暖玉说:“别乱说。”
我说:“那张字条就在外面的储物室里,我给你拿出来认证一下?”
暖玉白了我一眼,“行了榔头,我正在办案,先去医生办公室了,一会儿回来找你。”
我点点头,目送暖玉离开病房走向医生办公室。
司马大灯立马凑了过来:“榔头,那个女警是你什么人啊,跟你好像很熟?”
“那是我未婚妻。”
大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明年,订婚时说的是明年。”
这时那几个也凑过来了,一听这话,燕未寒说:“那我们给你当伴郎啊,我们六个。”
我摇摇头:“老袁和老段都是结过婚的人了,不行。”
燕未寒一扶镜框:“那就是四个,也很完美。”
赵随风一缩膀子:“我可不去,人多危险。”
燕未寒皱起眉头:“不行,你不去不行,我和武圣保护你。”
赵随风翻起白眼:“我看你俩也不是好人,没准想趁机剁了我。”
萧慕白不屑地说:“小毛孩还用得着我武圣出手?懒得剁你。”
“不行,你必须得去,我给你列举八个你要去的原因……”只要沾上数字,燕未寒就会很认真,他不跟人争论个半小时是不会罢休的。
我独自走到旁边坐了下来,心潮澎湃犹如少女心萌动。少年时和暖玉、秦辉在一起的情景浮现在脑中,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暖玉再次回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这期间我一直在窗前坐着,两只眼睛望向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暖玉先是去了护士站,把大灯和另外那个撞鬼的病人叫过去进行调查问答。我能看出来,即便是面对精神病人,暖玉也非常认真。调查完毕,她走到我身边,经过允许后,我随暖玉到了外面楼道里。等两人坐在了楼道里的椅子上,暖玉这才问我:“榔头,你怎么到这儿了,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
我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