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灯说:“我是目击者,我比较有发言权。”
我心想也是,但熊大站在那儿跟擎天柱似的,死活不让他们进来。这时我看到李小炮走了过来,在她的劝说下,熊大才让开了路。
李小炮瞅瞅暖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哇,警察队伍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呀?”
我瞅瞅她身后,说:“把我的汽油带来了吗?”
李小炮使劲冲我眨眨眼睛,意思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说:“不要紧,她不是外人,她叫秦暖玉。”
李小炮一怔:“这名字有点熟。”
我认真地说:“当然,我未婚妻。”
“榔头,别胡闹了。”暖玉脸色一红,对李小炮说:“护士小姐,请问你们病人平时都在哪里活动?”
李小炮将镇妖瓶递给我后走到暖玉那里,开始配合暖玉去查看我们平时的活动区域。
我打开瓶子,猛嗅了几口汽油之后,原本略有浊气的头脑立刻神清气爽,同时,我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儿—在经过汽油的洗礼之后,我的嗅觉通常更加灵敏,思维也更加清晰。
大灯进来后,对我指出了那个无头鬼的大体位置,基本就在距离西侧墙面一米的位置,它是站在那里一步步往外僵硬地走的。
我说:“现在打个比方,比如说这个鬼是假的,是有人恶作剧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赵随风说:“如果是假的,那会不会是冲着谁来复仇的?”
我摇摇头:“不会,这四次,两次大灯,一次老李,一次护士长,目标很不稳定。”
段无情说:“依我看,这小鬼可能是看这里太沉闷了,来给生活加点料的。”
我说:“就这么个加法,能把所有人都加疯。”
大灯说:“古时候就有过很多鬼怪的记载,不然怎么会有《山海经》和《聊斋志异》这些书?我认为不应该排除是鬼的可能性,只是那女鬼的脑袋好像比常人的要大一些,而且我第二次撞到她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好像和第一次有点不一样,第一次能看到满脸是血,第二次就只能看到长发,把脸全部遮住了,就跟日本恐怖片里的那些女鬼似的。”
燕未寒说:“这点我是同意大灯兄的,因为我有时候上厕所……每次经过这里都感觉阴风阵阵的,所以我想,会不会是那个女鬼回来想找两个男朋友?”
我说:“首先,这位女嘉宾未必想找男朋友;其次,我感觉从人类世界里找个你这样的就挺难找了,人家鬼界未必有你这种个例。”
说完,我对一直没发言的萧慕白说:“武圣,你也发表下意见,有句古话说得好,七个臭皮匠,闷死一个诸葛亮。”
萧慕白冷哼一声,傲然道:“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那是没撞见我武圣,真要碰到我,准保她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这时有点不服的段无情可能想试探一下武圣的真伪,在他身后猛地大吼一声,这一嗓子下去,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胆小的赵随风直接“嗷”的一嗓子就蹿了出去。萧慕白整个人的中心轴是没动的,但他的脚却动了,伴随着一记华丽的后摆腿和一声凄厉的回响,段无情整个人被劈到了洗手间的门板上。
萧慕白看到是段无情后冷冷道:“上大学时也有个这么跟我玩的,到今年拐杖都换了三副了。”
我连忙让赵随风把段无情扶稳,过了好一会儿段无情才缓过劲来。赵随风轻轻拍着段无情的后脖颈,以便让他更快地缓过来。突然赵随风低头盯着地面道:“谁这么缺德,把东西往地漏里塞?虽说这个地漏都不用了吧,也不能塞满呀?”
我走过去一看,在一个废弃的地漏里面,露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塑料帽。蹲下去掀开地漏,才发现那是四支不同颜色的颜料管。
赵随风道:“这不是画画用的吗,怎么塞这里了?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塞的,得有很久了吧?”
我拿起颜料管仔细看了下,说:“没有很久,确切地说,是最近才放进来的。你看,这上面十分干净,几乎没有灰尘泥渍,而且拧开颜料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管口处的颜料也很新鲜,说明是最近才用过的。”
段无情揉着脖颈晃了几下道:“下手真狠!这些颜料是哪儿的?咱也没见过啊,活动室里好像没有这些东西。”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不过大家都表示没见过,在我们的活动室里是不允许出现这类会对病人生命健康造成影响的东西的。这时李小炮和暖玉走了回来,看到我们手里的东西,李小炮好奇道:“欸?这不是我们前几天做宣传画时用的颜料吗,怎么跑到这儿了?”
我问:“你们用的?”
李小炮道:“是呀,我们护士站前几天参与院里组织的针对精神疾病防控的宣传活动时用的。我记得颜料都收起来了啊,这里怎么还有?是谁放到这儿的?真够调皮的!”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刚才闻到的那股怪味,一把抓起李小炮的左手放在鼻尖仔细闻了下。
李小炮红着脸抽开手:“喂,你属狗的吗?”
我说:“小炮,你今早才用了洗甲水吗?”
李小炮望着一脸无奈的暖玉,伸出手来说:“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噢,我明白了,你刚才在闻味道。”
我点点头:“那这里是不是也有洗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