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勇说:“我记得你爸爸告诉我,你在考试那天发烧,考数学的时候睡着了,监考老师一场叫了你十多次,你才勉强完成考试,好歹你还是考上了。嗯,你爸爸可是很欣赏你的,说你非常优秀。”
谭小超眼睛睁圆:“这你都知道?那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住院一个月,是因为什么?”
彭勇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感冒引发了心肌炎,住院输液一个多月才好起来,对吧?而且从那之后,你都不敢做剧烈的运动,怕对心脏不好。”
谭小超对赵琳说:“妈,他真的啥都知道啊,原来我爸爸还有这么个好朋友,真仗义,就是有点……变态,不过我还能接受。”
彭勇沉声道:“老谭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在我眼里,你们就像是我的亲生儿女,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们可以谅解。”
赵随风突然问道:“那他们家保姆看到的谭成鹏的鬼影,也是你?你照顾人家儿女可以理解,吓唬人家保姆,是不是太入戏了?”
彭勇道:“我怎么会那么无聊,我只是想……给老谭的紫荆树剪剪枝,没想到吓到那个阿姨了……”
说到这儿,赵琳虽然不能完全接受,但还是松了口气,看向彭勇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我走到彭勇面前伸出大拇指:“从事媒体行业的人演技都这么好吗?比电视里那些靠颜值、身材上位的明星专业多了。”
彭勇说:“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帮谭小超打架,替朵朵报仇,甚至半夜给树剪枝,这些我不跟你犟,只是谭成鹏跟你是大学同学的事,对不住,你可能低估了我们的工作能力和效率。因为谭成鹏的大学同学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彭勇的。”
彭勇一愣,笑道:“哦,我跟他不是同班,我们是邻班,只是比较投缘,所以……”
我打断他:“嗯,你可能也高估了我们的工作能力和效率,我们根本没有查谭成鹏大学同学的理由,所以,你很擅长不打自招吗?”
彭勇微眯着眼睛,目光如刀,沉默不语。
谭小超愣道:“你的意思是……我爸爸根本没有这么个好朋友?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这些事的?还有那封信,上面明明是我爸爸的笔迹,这不是容易模仿的吧?”
我看看彭勇,对谭小超说道:“对啊,笔迹是很难模仿的,那些事他确实知道,因为……彭勇就是你爸爸—谭成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赵琳今天被打击得太多,已经开始不相信这个世界了,她直勾勾地盯着彭勇,一言不发。
谭小超也如遭雷击,半天才缓过神来:“你……是说,这个追我妈妈的家伙,就是我爸爸?”
我点头:“听起来有点诡异,不过的确如此。你爸爸并没有死,连一根毛都没少,是不是,谭总?”
彭勇冲我竖起大拇指:“这位兄弟,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我十分佩服啊。”
我说:“刚才说查了你的大学信息是假的,但你的身份信息我们可是查过了,不好意思,身份证号对应的人确实叫彭勇,不过不是你,人家正在家里养鸡呢。你的身份证是假的。”
暖玉忍不住了:“那他跟之前的谭成鹏长得也不一样啊,声音也不一样,你怎么就肯定这是谭成鹏呢?他又诈死,又装神弄鬼的,究竟是想干啥?”
我说:“查他行程的时候,我发现他每年都会去几次北京,而且每次都住同一家酒店,那酒店附近有一家整容医院,如果让赵随风黑进彭勇的邮箱或者其他社交软件去查看,估摸着会查到一些整容预约信息。没准儿还有意外之喜,要不是感觉这样有点猥琐,我早就让赵随风去做了。”
暖玉道:“你是说彭勇就是整容后的谭成鹏?那他做这些的理由是什么?他当初不是被陈涛杀了吗,陈涛自己也供认了呀?”
我说:“理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真理传承了几千年。谭成鹏在死前的一年里,先后买了几份大额的意外保险,总保额有两千多万元。这一点,他的遗孀应该清楚吧?”
彭勇突然哈哈大笑:“兄弟,你是不是有点精神病?”
赵随风茫然道:“你咋知道的?”
我对彭勇说:“这个时候打岔是没用的,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再好的演技都是挣扎。”
彭勇撇撇嘴:“那请问,我……哈哈……假设我是谭成鹏……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陈涛究竟杀了谁?”
我说:“我们的人兵分四路去调查,一路调查彭勇的身份和行程,一路调查了几家保险公司,还有一路你猜猜去查谁了?陈涛的家人,你猜猜他们查到什么了?”
说到陈涛的时候,彭勇脸上的笑容就不那么自然了。
暖玉道:“榔头,这不是卖关子的时候,快说。”
我说:“他不愿意说的话,我帮他说好了。谭成鹏确实去过那座山,不过他去的目的不是谈旅游项目,而是去谈一个交易。也就是两人合作上演一幕惨烈的杀人案,由陈涛自首认罪,作为回报,谭成鹏会给陈涛的家人一笔足够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资金。”
暖玉道:“杀人可是死罪,陈涛为了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将燕未寒发过来的一张图片递给暖玉看:“现在明白了?”
暖玉愣道:“原来……陈涛得了肝癌,自知命不久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