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灯借助掩体缓缓而动,距离摄像头有四五十米的时候,他果断地抬手,搭弓拉筋,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只听“叭”的一声脆响,大灯宣告了那个摄像头的死刑。
高冷愣在那里,半晌没吭声,直到大灯走过来问他下一个打哪儿,高冷才从震撼中醒过来,带大灯走向了下一个目标。
好在沙场周边的沙堆比较多,是比较出色的掩体,在十分钟内,高冷带着大灯一阵射击,沙场的五个摄像头报废。后来大灯射上了瘾,要不是高冷拼命拦着,他都准备把墙头上的几个灯泡顺手消灭了。
两人撤回来之后没两分钟,门口的监控室里果然走出来两个人,看那肢体语言应该是在大骂。
赵随风探头探脑道:“不知道屋内还有没有人,没有人的话我就进去了。”
高冷正待想办法,只见大灯抬手就是一下,监控室的玻璃应声而碎。我们赶紧藏在沙堆后面,段无情拍了大灯的脑门一下:“你是不是玩上瘾了,不要命了啊?”
大灯没理他,抬起头来看了下,道:“现在确定里面没人,不要废话了,赶紧去,天时地利我已经拿下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赵随风还是很机灵的,他一看没有人从监控室跑出来,撒腿就往那边狂奔。我这时心里平稳了许多,连忙让萧慕白跟上去,以防不测。
虽然只过了五分钟,但我感觉像是看了八场足球比赛,就在赵随风刚跑回来的时候,监控室的那两人也打着电话走了回去。
赵随风狂喘了几口气,道:“暖玉姐果然在这里,就在活动房二楼最西头的房间,监控画面显示,是两个人牵着四只狼狗进去的。还有,高队说得没错,小炮姐真的没在这里,估计被段二关到别处去了。”
高冷拍拍赵随风的肩膀:“厉害啊,小伙子,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目标了,怎么做到的?”
赵随风道:“这一年总看监控,高倍速率分屏看视频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咱们赶紧下一步的行动吧,榔头哥眼都红了。”
我站起身来,轻声道:“对不住,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心里静不下来,全靠你们了。”
段无情道:“榔头,平时都是你来掌控全局,现在我们来替你,你只管当成警匪片看。”
听到这话,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焦躁的情绪竟然少了许多。望着这几张在旁人看来痴傻呆疯的面孔,我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踏实,就像是躺在了满是交规的房间里。
高冷心中其实也很急,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刑侦支队副队长,在这种场合要比我从容稳健得多,他带领我们顺着大大小小的沙堆摸到了活动房后面。到了这里,我们距离河边更近了,能清晰地看到工人工作的场景,也听到了电话中发出的有节奏的水声。
其实采砂机那边并没有太多的人,高冷看到的人,大部分都在活动房和外面的空地上,那堆人也不干活,只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打牌,仅在外面的就有二三十人,房间里还不时传出笑骂声,看来这座沙场里起码有五十人了。
活动房后面有一排沙土地,是筛下来的粗砂碎石堆积而成的,正好作为我们的掩体。我死死盯着二楼最西侧的房间,真想在救出暖玉后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这会儿那几只狗可能是睡着了,没有犬吠声传来,我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一点儿。同时我还挂念着李小炮,不知段二会对她怎么样。
暖玉所在的那间屋内有两个人和四只狗,并且还在二楼,我们根本没法接近她。
众人都皱眉苦思如何上到二楼营救暖玉,我轻声道:“对方暂时不敢把暖玉怎么样,房间内的四只狗肯定是被拴住的,我们要先把那两个看守弄出房间,才有机会救人。”
赵随风见我说话,脸上一喜:“榔头哥,你活过来了?”
我说:“托你的福,还没死透。闲话不多说,今天太阳比较猛,这种活动板房基本没啥隔热能力,虽然看不到外机,但屋里肯定开着空调,不然在里面根本坐不住。大灯待会儿去侧面用弹弓把房间西侧的玻璃都打碎,让空调失去作用,引他们两人出来。这种天气,他们出来就会找凉快的地方待着去了,咱们随后展开施救工作。”
燕未寒道:“怎么施救?暖玉姐在二楼啊,这里又没个梯子,里面还有四只虎视眈眈的大狼狗。”
我指了指赵随风的百宝福兜,说道:“我的印象里,你应该有十几种安眠药,我希望它们没有随着你失眠的治愈而被丢进垃圾桶。”
赵随风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伸手就往兜里掏,这次摸的时间有点久,但还是掏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拧开盖后从里面倒出了各种颜色、形状的药片。他放在鼻前闻了闻,说道:“这些都是我长期实践后留下的药效比较猛的,不敢说一颗药能闷倒一头大象吧,反正闷倒一只狗没啥问题。就这个牌子的,我当年吃了一颗,一直睡到饿醒,我妈差点送我进医院。药虽然猛,但是有一点小问题。”
燕未寒问道:“什么问题?”
赵随风道:“这些药我已经很久不吃了,按时间来看,应该都过期了,不知药效是否依然强劲。”
我说:“管不了这么多了,谁身上有吃的,给那几只狗做顿大餐。”
高冷立刻从身上掏出一根火腿肠来递给赵随风,后者惊道:“高队,你怎么还有随身带火腿肠的嗜好?”
高冷道:“我家里是做火腿肠批发生意的,这些年来身上经常带两根。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经常赶不上饭点,身上备点食物充饥。”
肃然起敬,大抵就是这么一种感受了。
说话的工夫,大家七手八脚地将火腿肠弄成小块儿,将几颗安眠药都碾成粉末,揉进了火腿肠里。我将“迷药火腿弹”递给大灯,嘱咐他在打碎玻璃后,立刻将这些都射进去。大灯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了弹弓轻轻摩挲。
赵随风搓了搓手道:“榔头哥,那咱们怎么进去?”
我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刚刚装满沙子的卡车对袁清尘说:“开车锁跟开门锁差不多吧?”
袁清尘往那边看了一眼,说道:“问题不大,以前也玩过车锁。”
我说:“那辆车的人刚才下来去里面了,咱们开那辆车到房子后面,站在沙堆上就和二楼基本持平了,待会儿救完人,如果引起追捕,就开这辆车冲出去。”
赵随风兴奋道:“警匪动作大片啊!”
我说:“只是里面这么多人,咱们没法看到他们的动态,做不到掌控全局,权衡安危,有些被动。”
赵随风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递给我:“这样能掌控全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