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爷听了我的话,不情愿地松了手。本来一个用嘴拽着,一个用手拉着,像拔河一样,曹爷这一松手,由于惯性,虫尸向后倒来。我和骆驼早有准备,让过虫尸,又是一顿猛踩。
虫尸躺在地上,依然紧咬着工兵铲不松口,好像和工兵铲有深仇大恨似的,两只手乱挥,两只脚乱蹬,我和骆驼近不了身。我们刚准备退开重整旗鼓,猛听曹爷发话了:“踩住它两只手!”
我飞起一脚,踢到那挥舞的手臂上,然后用厚厚的鞋底踩住了虫尸的手臂。骆驼也趁机绕到另一边,把手中的匕首当鞭子用,狠狠地抽到另一只挥舞的手臂上,然后顺势踩住。
此刻,虫尸平躺在地上,除了两条乱蹬的腿,整个就是空门大开,把整个身体前面部位全部展露给了它面前的曹爷。
曹爷也来不及说话,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就高高地跳了起来。这爷们儿是打算直接落到虫尸身上,靠他的体重把虫尸压死,还是想学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下腾空跃起,跪在敌人的咽喉上,把喉结顶回肚子里?
这小子自重大,下落速度快,我还没想完,他已经落在了虫尸的身上。好家伙,我猜错了,不得不说曹爷这招也太狠了点儿吧,佩服佩服,这样的狠着儿也只有曹爷能想出来。
曹爷高高跃起,准确无误地踩住了工兵铲的两头,工兵铲承受着曹爷那一百多公斤重量从空中落下的顺势下压,虫尸嘴里的工兵铲就像一个刀刃,一下子向下压去。
可惜曹爷忽略了一点,工兵铲的手柄是圆柱的,他这一踩,工兵铲不但顺着虫尸的牙齿滑到耳根,也翻滚了几圈,直到工兵铲的铲身卡在地面上。曹爷在上面哪能站立得住,当时就一个后仰,往后倒去。这要是躺下去,就正好压在虫尸身上,这二货还光着个膀子,等下那**还不蹭他一身啊。
我连忙一把拉住曹爷的胳膊,曹爷太重了,差点儿把我拽个大马趴。好在骆驼也伸出手来拉住曹爷的另一只手,我再用力,堪堪在曹爷马上坐到虫尸身上的时候,把他拉了下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等我再站起来,发现台阶上站着的几人,除了昏迷不醒的乔大少,剩下的人不是背转身,就是掩着双眼。咋了这是,又看见啥刺激的场面了啊?
我转过头,往虫尸那儿看去,好家伙,就看了一眼,恶心得我差点儿背过气去。
虫尸躺在地上,上半截脑袋已经不见了。知道的是曹爷把工兵铲当擀面杖用了,还是用脚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虫尸的脑袋是让十二点七毫米专门打装甲车的反器材步枪子弹爆头的呢。
虫尸的半个脑袋被工兵铲擀了老远,也是血了呼啦的。工兵铲就落在尸身不远处,自此役以后,曹爷的工兵铲就彻底奠定了“天下第一神器”的地位。
我还在回味虫尸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那边霍青嬨已经给乔大少做完了手术,和我背上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一大片肉没了。不过乔大少这个有点儿危险,霍青嬨指了指那坨被她剔下来后依然还在泛泡沫的血肉,说道:“要是再晚一点儿,就腐蚀到骨头上了,好强的腐蚀性啊!”
看着乔大少苍白的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我这才放下心来,这要是把乔大少折在这儿,乔老爷子搞不好一怒之下雇上十个顶尖杀手,把我追杀到火星上呢。
“你们说这东西到底是啥,僵尸吗?”曹爷已经捡回了他的工兵铲,此刻正披着衣服坐在台阶上,用那块老林一开始裹在王峰脸上的破布擦拭工兵铲上血了呼啦的东西。
“不可能。”我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说它是僵尸吧,我从来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差的僵尸,或者说即使是在电视里,我也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差的僵尸。
老林依然扶着乔大少坐在台阶最高处,他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会不会是行尸?”行尸就是传说中诈尸后的尸体,会行走,有简单的攻击力。这都是以前老林在古书上看了后,当笑话说给我们听的。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拉倒吧,还不如你前面说的那个旱魃靠谱呢。”说完还不忘再瞪他一眼,“你这老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霍青嬨皱着眉头说道:“我始终觉得和那些虫卵有关系。”
我点了点头,我虽不是纯粹的无神论者,但也认为凡事应该都有科学的解释,可是虫卵到底怎么能让这尸体和疯狗一样攻击人的,我始终想不明白。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探讨着这具虫尸会动的原因,除了霍青嬨,剩下的人说的大都不着调。通过探讨,我们倒是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一定要把虫尸烧掉,要不然谁知道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我们准备往虫尸身上扔灯盏里的油脂的时候,虫尸突然动了一下,它这一动,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只见那没有头的虫尸突然翻了个个儿,趴在地上,接着又摆出修炼蛤蟆功的造型。
这东西比僵尸还牛啊,僵尸的脑袋掉了也就挂了,这东西脑袋没了,一点儿都不影响行动。
虫尸转了半圈,用它那个原本应该长着脑袋的地方对着我们。借着那堆火光,我总算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每个虫卵都从腹部伸出一根黑丝一样的东西,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虫卵就生出了千百根黑丝。那些黑丝抱成团,就像一团团毛线。只是,貌似这些毛线会动,自己会四处扭曲、缠绕。那些肉啊、杂碎啊什么的都已经分不清了,里面一片混乱,可能已经被转化成黏液了,剩下的就是毛线缠在骨骼、经脉和那些没有被转化的肉上。
不用再怀疑了,一定是这些和黑丝一样的触手在作怪。
“奇迹,又是一种未知生物啊!”我们一群人看着这恐怖的景象,几乎要抱成一团了。霍青嬨却看得津津有味,顺便还做出了评论。看来用学术的眼光来看待问题的人就是和常人的眼光不一样,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知识使人胆大,无知使人胆小。呃,貌似没人说过这句话。
我攥紧手中的军刀,招呼曹爷、骆驼等人缓缓地围了上去。“这次一定要解决这个麻烦。”说句实话,这是我们进沙漠以来,头一次主动攻击敌人。
我们围着虫尸,却有点儿下不了手的感觉,不是不忍心,而是不知道怎么破它的防御。那一身“鱼鳞甲”还真不是摆设,不亚于蜥螈皮,踢上去虽然管点儿作用,但自己的脚也跟踢到钢板上一样。
要是有块大石头就好了,比我们这些匕首强。
就在这时,虫尸突然向我们发起了进攻。这东西脑袋都被擀没了,居然还会玩声东击西,也不知道是用哪儿思考的。
它突然快速移动,向我和霍青嬨扑来。我刚抬脚准备踩回去,两边的曹爷和骆驼正想上去从后面给它来两下,结果这家伙突然掉转方向,猛地扑向骆驼。
这一下可把骆驼吓坏了,要是被这东西抱住,不死也要脱层皮。骆驼急忙一个闪身,躲过那一扑。曹爷从后面赶上,照着后背又是一工兵铲拍了下去。这一铲子可够狠的,直接把虫尸拍得趴到了地上。
曹爷自己也不好受,工兵铲震得双手发麻,险些握不住了。
虫尸被拍倒后,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又跳了起来,这次它把矛头对准了曹爷。曹爷一脸痛苦地连忙后退,和这家伙保持着距离。
我一看,这样不行,这东西就是个不死之身,想要干掉它只有大卸八块了。但就靠我们手上的这些小匕首和曹爷的工兵铲,要想切开那层“鱼鳞甲”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前提还得是虫尸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让我们切才行,整把电锯来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