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和那些红宝石是一路货色吗?”乔大少问道。
“应该是吧。”老林蹲在地上,拿手上的红宝石和地上凹槽里的红宝石比了比,样子、颜色、质地都一模一样。
乔大少继续抬杠道:“样子一样有屁用,要会射那啥射线才行!”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那块丢失的红宝石到哪儿去了?”
曹爷说道:“总不会是让空哥拿去镶在尝归的雕像上了吧!”
乔大少也说道:“不可能,空哥要是能找到这儿,还能发现红宝石能发射线,他咋不继续往下走?后面可就是空哥找了许多年的山洞了!”
我也点了点头,但我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个山洞不会是天然的,应该是古羌人修建的。古羌人花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保住他们心中图腾的安息地,也就是那个山洞。所以这些设计,弄来次声波应该也是古羌人干的,那么他们就有理由拿走那块红宝石,因为只有拿走那块红宝石,他们的这个机关才能发挥作用。”
“他们咋不全拿走,只拿走一块干啥?”乔大少这货现在是逮住谁就和谁抬杠。
老林说道:“因为他们还要去那个山洞祭祀他们的神,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大脑袋。所以不能把那些红宝石全拿走。”
乔大少依然执着地问道:“为什么?”
老林冷峻地说道:“因为人能在这个大厅里坚持的时间太短,他们每次只打算牺牲一个人去把红宝石摆回原来的位置,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这里了。”
乔大少张大嘴:“难道他们每次到祭祀的时候,都有个不怕死的冲进次声波中,将宝石摆到那个缺口上,然后自己光荣地死掉?”
老林点了点头:“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一种献祭!”
乔大少不吭气了,这古羌人的宗教信仰太强烈了,为了去他们心中的圣地祭祀一次,居然不惜舍掉一条人命。
我瞪了到处打岔抬杠的乔大少一眼,继续说道:“后来在楼兰人和古羌人的战斗中,这块红石头被空哥抢去了。空哥也许是知道这块宝石的秘密,也许是见这块红宝石美丽,于是就让人将红宝石嵌进雕像,长埋进白玉宫中。”
我摇了摇头,原本我以为这古羌人还处在原始社会的刀耕火种时代,没想到他们居然能造出这么逆天的机关,我真是小看了大山里的人。
瓦斯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但他从老林手里接过红宝石和凹槽里的对比了一下,说应该是一样的。不过他又笑了起来,意思是说,虽然我们有了那块红宝石,但我们还缺少一个去把红宝石放在缺口处的人,没有人会主动去送死。
我转头看了一眼通道中的众人,那是一张张熟悉的脸,我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突然,李白站了出来,冲我伸手:“拿来。”
我诧异地望着他,李白说道:“我去!”
我摇了摇头:“太白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李白说道:“你别骗我,我们现在只有往前走,没有别的退路。我们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这里面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我攥紧手中的红宝石,坚定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李白一把拉着我的手:“兄弟,老哥哥求你了……”
这个眼神好熟悉,似曾相识。和骆驼在白玉宫的地宫中的眼神如出一辙,视死如归……
我固执地摇头:“不,我们一定还有办法。”
“兄弟,我谢谢你了。”李白动情地说道,“要是没有你们,我到现在还在大山里转悠,还没有找到我的夫人。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李白再也不能保持他的超凡脱俗了,“我每天都在想找到我妻子之后的事情,今天我找到了,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她……真的死了……”
李白流着泪,咆哮道:“我恨啊!我恨啊!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关心她,等到她不在了,我才发现原来我爱她爱得那么深、那么深啊……”此刻的李白,不再是那个飘逸的神箭手,也不再是那个超凡脱俗的文艺青年,他只是一个失去爱妻的痴情汉。
“你知道这些年是什么支撑我活下来的吗?是一个信念,一个觉得她会活着的信念……”李白缓了口气,哽咽地说道,“现在这个信念没有了,我知道她在另一边等我,等着我去陪她……”
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太白兄,你夫人已经亡故了,你要好好地生活!”
李白抹去眼角的泪:“李队长,我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不但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找到了我夫人的遗体。”说完,他冲我深深地鞠躬。
我连忙上前扶住他,却不防李白早有后手,一把攥住我握着红宝石的手腕,狠狠地扳到身后。我没防备,让他成功了。李白从我手中抢过红宝石,我只听见一个声音:“李队长,我真的很谢谢你。请记住,我叫李白……”李白又恢复了那副超凡脱俗的神态。
我转过身,“不—”
李白已经踏入了大厅,我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却被老林和瓦斯拽住了。老林冲我摇了摇头:“没用的,他的心已经死了。”
李白踩着那些早已腐朽的尸骨,大踏步地往大厅另一头走去,“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李白一边吟着苏东坡的千古绝句,一边往前走,突然他的吟唱停了,背也弯了下去。
“太白兄—”
李白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嘴里的吟唱声更大了,其中也多了几分颤动,“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李白吟唱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他两手捂着胸口,好似特别痛苦的样子,他的步伐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