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回国,节子求求您,”沙耶加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却越来越小,“我的朋友正处于危险当中……”
“你的朋友正处于危险当中……我们的国家,何尝不是呢?”
老人垂下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沙耶加,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相信你也看了新闻报道,已经有多地开始暴乱了。”
“嗯。”沙耶加艰难地点了点头。
“平民的女儿,在遇到天灾的时候,可以撕扯开衣服在街上奔走求生,可以跪倒在地上哭泣乞讨,也可以大呼害怕赤脚跑进田地里,”老人看了一眼沙耶加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但我们家的女儿不行—即使天塌下来,也要沉着应对;即使命悬一线,也要高贵地站在宫家身后,保持着应有的姿势。所以,看看现在的你,有多失礼呢。”
沙耶加仓促地站起来,吸了吸鼻子。
“现在国家动**,宫家之间的矛盾也白热化了。我老了,或许不能再坚持几年了。”
“大人,我还有一个要求,我的朋友……”
“节子,你不能提要求。”老人缓缓打断沙耶加,“在国家面前,我们不能提任何要求,这是我们生来的使命。你是国家的女儿,生于这个国家,嫁给这个国家,最终为它而死。”
“是。”过了半分钟,沙耶加终于垂下头。
“想明白了,就进去收拾行李吧。”玻璃车窗随即摇了上去。
“你现在离开,或许是对你的朋友最好的保护。”清水走过沙耶加身边的时候,轻声说。
沙耶加擦了擦眼泪,走回屋里。
“现在什么情况?”不明所以的迪克问。
“我要回国了。”
“搞什么啊?凭什么?我不同意!”迪克顿时暴跳如雷。
“你不要这样!”沙耶加一把拉住他的手,“如果我不走,他们就会用你们的命来威胁我,就算这间屋子能保护得了我们一时,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去。听我说,迪克—”
说着,沙耶加忽然伸出手臂,抱了抱迪克。要知道沙耶加平常是个非常腼腆的人,迪克都吓呆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用我的方式。”
说完,沙耶加又拥抱了达尔文。
最后,除了那枚M送的硬币被沙耶加小心地戴回脖子上之外,她什么都没带走。
沙耶加上车的同时,骆川就被放了,他晕头晕脑地进屋往沙发上一躺,就不动了。
“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达尔文一边找冰袋一边问。
“他们最初找到医院来,当时我刚发现你和小土豆都不见了,病床都空了!”骆川有点语无伦次,“对方问我要人……我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身份尊贵,我以为是遇上什么流氓混混,刚好能秀一下我苦练多年的跆拳道呢……结果人家十几个保镖端着枪就把我放倒了,我可不就成现在这样了呗。”
“你活该,”达尔文翻了个白眼,“谁叫你没眼色。”
“小土豆呢?”骆川这才反应过来汪旺旺不在家。
“她去亚特兰大了,”达尔文撒了谎,“汪旺旺说,她醒来很想妈妈,所以去贤者之石看她了。”
骆川皱眉:“一个人?怎么这么突然?有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达尔文淡然道。
“什么叫不会的?”骆川不满地盯着达尔文,“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昏迷了几天,刚刚醒来,本身就很虚弱,至少也打个电话……”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达尔文打断了骆川,“我会让汪旺旺出事吗?我会不担心她的安全吗?还是你认为我没有你这么在乎她?至少我不会带她去看什么三流催眠师,还给她嗑致幻剂!”
达尔文把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重,这招儿果然很管用。致幻剂目前是骆川的死穴,毕竟给未成年人使用违禁药物是要判刑的,骆川立刻收声。
达尔文又给骆川吃了几片止痛片,药效起得很快,不一会儿沙发上就响起了骆川的呼噜声。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迪克低声问达尔文。
“明天我们先去买些必需品,”达尔文沉吟了一下,“然后坐傍晚的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