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既然没过几天就要进行思想检查,所以千万不能回去。但是也不能无故失踪,这样自己辛辛苦苦加入睡教以来所作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可算是白做了这么多。这样的话,想下来也只有英勇就义一条路可以走了,我说的对不对啊,阿巴鲁巴先生?”男孩再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就像个名侦探似的,仿佛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这会儿才感到自己才是真正老去的那个人了,而在我面前的男孩不仅如此理性,而且说的每句话都如此正确,在我面前的女孩不仅敬业善良,而且能察觉到事情背后深奥的道理,我尽管比他们岁数都大,但他们的许多东西却是我要去学习的。
阿巴鲁巴不敢说话,只是低头望着地板。
“不过,我们不能让这个小人得逞,对不对啊,拉蒂默先生?”
“当然,”我无比同意男孩的说法,“千万不能让他成为什么英勇就义的英雄了,然后尸体还没有腐烂了就能抵达永恒的幸福天堂,那可太便宜他了!”
“是啊,我想他也仅仅是为了死后能够上天堂才加入的睡教吧,”男孩摇头道,“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功利了,我都替虚拟之神感到不值。”
“我听说以前有很多不同的信仰,但是他们信仰的核心都是死后能够抵达极乐世界。”女孩插话道,“而他们的教主总是以这样的花言巧语来引诱他们。”
“我想这么厉害的虚拟之神所塑造的数字天堂全然不假,”男孩道,“但是阿巴鲁巴先生的初衷是很功利的,我不管你生前遭受了什么样的罪孽,但是你无所付出就想得到什么,并且还是利用一个骗局,那么我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啊,”女孩帮衬他道,一唱一和的——现在我觉得他们俩更加般配了,我想等这期节目做好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撮合他们,他们不仅郎才女貌,而且在内心的想法上也如此接近,“阿巴鲁巴先生,让我告诉你吧,其实死亡才是最懦弱的、最容易的做法,而真正困难的是勇敢地活着,即使知道生命充满荆棘和艰辛。”
“恩,”我很同意这种说法,“阿巴鲁巴您要一死了之,并且死了之后还能上天堂,这样的想法我很不看不起。一个人要求得到什么,必须先付出什么。而一个人经历了什么样的悲剧,不是他就能在以后的生活中请求补偿的砝码。您必须努力做些什么。”
“哼,你们怎么知道我不努力!”他怒道。
“我们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我现在似乎也不认为他和我们之前所见到的英姿飒爽的阿巴鲁巴是同一个人了,我想或许是我认错人了,或许是有两个人叫这种古怪的名字吧,“但我们知道的是,我们是不会让你用自己轻易的死亡来成全你的愿望的。”
“所以你们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用友善的口吻道,“因此,阿巴鲁巴先生,请你出去吧,从我们的地盘上离开吧!”
“离开?”
“是的。”
“你们不追求我的责任了?拉蒂默先生,要知道我昨晚可是费尽心机想要杀死你啊!”他又在祈求我了。
“呵呵,反正你也没有得手,更何况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口吻道,“因此,阿巴鲁巴先生,您还是回去吧,我们会忘了您所作的这件事情的,更何况按照您的说法,您也不过是听了老大的话所以才这么做的,这根本不能怪你哟!”
“你……”阿巴鲁巴被气得要昏倒在地了。
“快起来吧。”男孩大着胆子扶起阿巴鲁巴,“拉蒂默先生,开门吧,我想阿巴鲁巴先生现在需要回睡教去美滋滋睡上一觉了。”
“哈哈,我想也是。”我很满意做出这种充满善意(恶意?)的决定,然后打开了门,我看到屋外的明媚的阳光洒了进来,充斥了整间屋子,“阿巴鲁巴先生,请啊!”
眼见自己也呆不下去了,而且我们也下了逐客令,阿巴鲁巴只能丧气地走出了门,但略微走了几步回头想和我们说什么,不过止住了,只是一直走向了森林的深处。而我们远眺着叶大师的屋子,看到那里的大门依然紧闭着,看来我们这里所发生的插曲对叶大师倒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他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什么实验吧!
人啊,有点自己的追求才是好的!将自己的所有期待放在别人的身上,只能获得和阿巴鲁巴现在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