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温度明显下降,饶是帅小伙艺高人胆大,也不免打了个冷战。
“在下虞羡鹤,老娘们儿,你叫啥?”帅小伙拱手抱拳道。
老板娘微微皱眉,摇摇头道:“没听过,虞羡鹤?名字还挺好听的,就是方言味儿太重。”
“你刚刚说,鬼王手下没有无名之鬼?”自称虞羡鹤的帅小伙重复了老板娘的话。
老板娘点点头:“是又如何?”
“糟了,这次作大了……”虞羡鹤心想,来藏地之前,师父就曾交代过,拉萨鬼王肩上扛着一根打着九个绳结的麻绳,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可是老东西从来没说过,拉萨鬼王会打扮成**徐娘在酒馆里炸人手指当成土豆条卖啊。”虞羡鹤抱怨道,心里盘算该如何逃命。
他没想到这个炸手指头的贵妇,竟是拉萨鬼王。
更没想到,堂堂拉萨鬼王会在深夜用低劣的障眼法谋害一群不懂术法的大老爷们儿。所以,他才出手揭穿老板娘的行径,让那些酒客明白他们在吃的不是土豆条而是手指头。
虞羡鹤想逃跑,但他已经咬伤了鬼王的手指,虽然那样的小伤对鬼王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想起自己之前一系列的轻佻动作、咬伤手指的尴尬举措,虞羡鹤冷汗都要冒下来,而且,鬼王说了,手下没有无名之鬼……
虞羡鹤合计着,这时候能否用美男计稳住鬼王,却又担心,以鬼王的实力,只怕几下子就能把他的元气抽干……
“虞羡鹤对吧,你刚才说要怎么着我?”鬼王问。
“俺想攮你腚”,只是虞羡鹤的口头禅,并非真的要对鬼王做什么非礼之事。
可现在,虞羡鹤已然百口莫辩。
仔细思索后,虞羡鹤一改吊儿郎当的形象,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厉声呵斥:“你身为拉萨鬼王,却用障眼法引那些过往商客吃死人手指,要知道,寻常人吃了那东西,轻则上吐下泻大病一场,重则肠穿肚烂不治而亡,你那般作为,是何居心?”
虞羡鹤的后背已经湿透,他故作大义凛然,只是想让拉萨鬼王感受到他的正义——师父说过,拉萨鬼王可是藏传佛教“出世间护法”班丹拉姆的化现,是为约束拉萨万鬼而存在的,应该有良知。
他一面指责鬼王,一面摸着自己胸前的八卦镜,同时催动兜里的五帝钱、调动腰间的桃木剑。
只是他这些小动作,被鬼王看得一清二楚,鬼王用冰冷的声音道:“无知的汉地小子,既然你放走了那些人,那么你就替他们死吧。”
话音刚落,鬼王动了,动若脱兔!
肩上麻绳猛然朝虞羡鹤甩过来,虞羡鹤胸前八卦镜发出绚丽的流光,流光照在麻绳上,与此同时,虞羡鹤腰间桃木剑忽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悬在鬼王头顶……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汝,收摄不祥,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虞羡鹤迅速念诵道门威力巨大的杀鬼咒,不料这杀鬼咒还没念完,他胸前八卦镜发出的流光就熄灭了。
虞羡鹤挠挠头,感觉奇怪,按理说,这段杀鬼咒诵完后,八卦镜中会出现天兵神将帮助自己杀鬼呀?
鬼王的麻绳不受八卦镜影响,继续朝虞羡鹤袭来,虞羡鹤顾不上继续催动八卦镜,只得迅速闪身躲避蕴含着巨大力量的麻绳,同时,抛出兜里的五帝钱,五帝钱在空中结成一把铜钱剑,在虞羡鹤的操控下,凌空与麻绳缠斗在一起。
麻绳上的绳结忽然打开,九个绳结依次打开后,麻绳长度瞬间暴涨一倍有余,长约一丈的麻绳比五枚铜钱组成的铜钱剑长了太多……
悬在鬼王头顶的桃木剑尚未刺下去的时候,鬼王脖子旁一颗老者的脑袋忽然朝桃木剑弹射过去,对着桃木剑吐出一团黑气,黑气萦绕在桃木剑上久久没能散去。
五帝钱组成的铜钱剑被麻绳击中,散落在地上,变成五枚普通的铜钱,上面的灵力悉数散去。
被老鬼头吐了黑气的桃木剑也跌落到地上,虞羡鹤大惊,本以为自己的看家本领用出来之后,起码能跟鬼王相持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从他催动八卦镜到三大法宝全都被破,只用了几个呼吸。
法宝被破,鬼王却不停手,粗壮的麻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将虞羡鹤捆了起来,被麻绳束缚的一刹那,虞羡鹤感觉一身的修为都被限制。
捆仙绳?虞羡鹤想不通,为何拉萨鬼王会有道门的法宝。
捆住虞羡鹤,鬼王脖子上两侧的七八个脑袋同时飞了过来,将虞羡鹤围在中间,这些半透明的脑袋实在过于丑陋,有的只剩下半张脸,有的头顶上有个大窟窿……
丑陋的脑袋都张开口,露出森森白牙,半透明的白牙似乎在挑选虞羡鹤身体的某个部位,想要咬他一口,让虞羡鹤感觉极度恶心。
“你咬我手指,感觉如何?”鬼王问。
“手如柔荑。”虞羡鹤违心地说,同时又舔了一下嘴唇,感觉舌头有些麻木。
果然,凭自己的修为,可经受不了鬼王之体。
可是,在咬她手指的时候,虞羡鹤哪里知道,这个**的贵妇竟是拉萨鬼王。
本想行侠仗义,不料才初来藏地就得罪了拉萨鬼王,察觉到鬼王与自己的力量悬殊后,虞羡鹤万念俱灰,心里纠结着,是慷慨陈词痛批鬼王死得轰轰烈烈,还是老老实实安静死去,抑或是服个软认个错,求鬼王网开一面……
就在此时,鬼王忽然扭头看向酒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