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远满意地点点头,对两名妖僧道:“次平、格旺,别来无恙。”
两名妖僧,个子高的叫次平,个子矮的叫格旺。
次平用生硬的汉话道:“马大人,咱们还是先走为妙,万一我们的师叔追到这里,咱们怕是不好离开。”
格旺也点头附和:“对对,厉害,他厉害着。”
格旺的汉话还没次平说得好,马成远常常感觉很难跟他沟通,但马成远也不傻,这里是湟中县附近,距离塔尔寺太近了,阿章活佛随时可能追到这里。
次平与格旺皆是塔尔寺僧人,曾经是,后因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被逐出门墙,俩人是阿章活佛的师侄,自是知道师叔的厉害。
与次平和格旺汇合后,马成远也无意久留,来到官差头头身边,伸手从他衣衫中掏出一张告示,扫了一眼告示后将之丢在地上,与次平和格旺扬长而去。
告示上画着一个跟马成远形似的人像,下面写着:马成远,西北悍匪,自封西北镇边神将、西北王,手下人称之为“马大人”,杀人无算罪不容诛,特悬赏黄金千两寻此人项上头颅,望正义之士得而诛之。
马成远等人离开后,又过半盏茶时间,官差头头才缓缓收起佩刀,一脚踩在悬赏告示上,发出一声叹息后,离开树林,前往塔尔寺寻阿章活佛。
……
藏北草原上,朗卡再次挥舞吾尔多赶着羊群,虞羡鹤则抱着一只羔羊睡着了。
猛然间,朗卡收起吾尔多,看向南方的天空……
南边遥远的天空上方,一片乌云密布,乌云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腾挪,以朗卡的眼力,居然看不清楚。
虞羡鹤也猛地睁开眼,见朗卡忧心忡忡抬头望着南面天空,也扭头看过去。
“朗卡,那边阴天了?”虞羡鹤问,可他自己也知道,南面那团乌云,不是阴天那么简单,更像是,某种预兆。
朗卡深吸一口气:“不是阴天,要出事了。”
“什么意思?”虞羡鹤问。
朗卡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极度不安,走,往南边走!”
虞羡鹤没有多言,起身跟着朗卡往南走,可刚走出去几步,就发觉朗卡开始加速。
朗卡的步幅不大、步频也不高,但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朗卡已经甩了虞羡鹤几十米远。
“你等等我……”虞羡鹤全力奔跑,仍旧追不上朗卡。
“用你最快的速度,尽量跟上我,遥远的南方要出大事,不能延误。”
空气中传来朗卡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远,但很清晰。
虞羡鹤嘴角一扬:“八个多月了,终于忍不住要暴露实力了?”
朗卡没有听到虞羡鹤的嘀咕,正运用神通急速往南边乌云密布之处赶去。
望山跑死马,朗卡他们看到的南边那片乌云,距离藏北草原足有千里之远……
虞羡鹤终于在一定程度上见识了朗卡的本事,单说南边那片乌云,以虞羡鹤半个天眼的能力,都看了一会儿才察觉到,而朗卡则看出了更多的东西——那一脸的焦虑,可不是装模作样。
另一方面,虞羡鹤的轻功运用到极致,仍旧被朗卡越甩越远,在重新估计了南边乌云的距离后,虞羡鹤不得已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赶路。
他祭出腰间的桃木剑,桃木剑浮在空中暴涨七八倍,原本不过四五寸长的桃木剑一下子变得有三尺多长,而后,虞羡鹤平地悬空身体跃到桃木剑上,随着咒语的催动,桃木剑朝着南方飞速射去。
御剑飞行的虞羡鹤再次感到震惊,因为就算他御剑,还是没能追上朗卡。
缩地成寸?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缩地成寸轻功……虞羡鹤越发心惊,为何仅凭一双肉足奔走的朗卡,会比御剑而行的自己更快……
他不知道的是,朗卡早已练就“神足通”,神足通修炼到极致,可令心念行至任意众生所在之处……
当然,朗卡的神足通并未修到极致,他只能将这一神通用来赶路,远远达不到心念一动即可转至任意众生所在之处的境界。
但,这已经超乎了绝大多数修行者终其一生都难以到达的程度。
他比使用了御剑术的虞羡鹤还要快一点……
再快一点吧,南方将有大难,那里有座寺庙,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否则,整个藏地都会大乱!朗卡心中只想尽快到达乌云密布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