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于深处,虞羡鹤将灵觉催动至极致,却仍是没能察觉到对手所在。
回到岸上,虞羡鹤脱下衣服暴晒,他感觉,有一双自己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中盯着他。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喜欢偷他的羊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只知道对手善于隐匿躲藏。
接下来的十天,虞羡鹤备受煎熬,羊圈里的黄羊一只只减少,自己穷尽各种办法都没能找到对手,他布置下的防御法阵也没有传来任何提示……
“朗卡,咱们的羊被人偷完了,可是老子没能找到是谁偷走的羊,你说这该怎么螚?”虞羡鹤无奈地对着朗卡抱怨,朗卡仍处于昏迷,自然没办法回应他。
眼看羊圈里只剩下一只黄羊,还是最瘦最小的那只,虞羡鹤心中大为恼火,这些天来,他实在受够了。
修习了一天的术法,吃过饭,又到了睡觉的时候,虞羡鹤却不忍心让仅剩的这一只羊继续留在羊圈,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防范,都防不住那个爱吃羊的小偷。
于是,他将黄羊牵进茅草屋里,把羊放在自己和朗卡两张简易床的中间,盯着这只羊守了一晚上……
天亮的时候,虞羡鹤打个哈欠,看看黄羊还在,心说对方是因为忌惮自己的实力,不敢到屋里来偷羊,还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仅剩的这只羊被他转移到茅草屋了?
一夜无眠,尽管虞羡鹤感觉很困,还是不敢睡觉,生怕自己一闭上眼,这只羊也会被偷走。
为了保护自己的羊,虞羡鹤连续五天都没有合眼,他越发困倦,但总算保住了最后这只羊,那个神秘的对手再也没有出现。
第六天,虞羡鹤终于扛不住了,在中午晒太阳的时候,他抱着黄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几声“咩咩”的叫喊后,虞羡鹤猛然睁开眼,怀中黄羊已经不见,灵觉外放之下,他终于看到一个黑影朝湖水飞去……
御剑而行、空中化身大威德金刚形象,虞羡鹤终于赶在这个小偷入水前来到湖畔。
乍一看这黑影,虞羡鹤不禁吓了一跳,这玩意儿身形高瘦,有躯干有四肢,脖子很长,跟它腿的长度差不多了,脖子两边生出很多个小脑袋,上面顶了个大脑袋,比化身大威德金刚的虞羡鹤还高出两个头。
看着眼前的长脖子怪,虞羡鹤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长脖子怪的大脑袋张着嘴巴,嘴里叼着那只黄羊。
黄羊只剩下两只蹄子和一条尾巴还在外面挣扎,挣扎了几个呼吸就被长脖子怪一口吞下,见虞羡鹤拦在面前,它脖子上那些小脑袋同时开口了。
“咦,这人怎么敢拦我?”
“不知道,这家伙有九个头?”
“嗯,还有很多手脚呢。”
“怎么比我还丑?”
这些小脑袋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每个脑袋都能独立思考。
虞羡鹤没有贸然出手,以神通查看长脖子怪,发现这家伙体内的魂魄混沌不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而且魂魄很是杂糅,像是很多生物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
“喂,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偷老子的羊?”虞羡鹤厉声道。
“吃你个羊子,你能怎地?”长脖子怪的大脑袋回话了。
扎日南木措灵气充沛,能够孕育出这样的生物,虞羡鹤也不觉得特别奇怪。
让虞羡鹤不解的是,这东西为何非偷自己的羊吃,每次偷羊的时候还能绕过他布置的防御术法?而且,看这东西浑身光溜溜的,体表那种类似于深水鱼的皮肤就能够知道,它多半是躲在湖底的生物,可是为何之前自己潜入湖水的时候,没能见到它?
“你吃了我的羊,就想这样大摇大摆离开?”虞羡鹤问。
长脖子怪用跟鱼眼差不多的眼珠子瞪着虞羡鹤,摇头晃脑道:“那你想怎地?”
“你吃了我十三只羊,看你脖子上长了这么多的小脑袋,这样吧,一只羊换你一个小脑袋,老子砍你十三颗脑袋,这事就算过去了。”虞羡鹤说。
一大串小脑袋同时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似乎对虞羡鹤很是不屑。
“你可知我是谁?”长脖子怪的大脑袋发话问道。
虞羡鹤摇摇头:“你长这么丑,老子管你是谁,实在没心情攮你的腚,砍下你那一串小头来当作是为那些黄羊还债。”
“我吸收扎日南木措灵气而生,在这座湖畔,我是无敌的。”长脖子怪自信满满道。
虞羡鹤撇撇嘴,心说不过是一只湖怪罢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老子当年杀的那些山精野怪,哪个不是吸收天地灵气所生?
不再啰嗦,铜钱桃木双剑齐飞,胸前八卦镜流光溢彩,大威德的化现更是威猛无比,虞羡鹤将这段时间修行的成功在瞬间迸发出来,发挥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