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驻藏衙门。
身负两座半镇魔寺魔女之力的福常青,早已同十二镇魔寺牢牢绑在一起,对于寺庙所镇压的魔女之力,他再熟悉不过。
在感受到西方发生异变后,他猛地跃出院子,飞身到拉萨城的高楼上,盯着西方天际那团渐渐散去的乌云看得入神。
他感受到,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些跟他体内同根同源的力量正在消失。
吸纳了龙塘卓玛寺和降真格杰寺的魔女之力后,福常青知道,西方一定是有一座镇魔寺被人毁掉,并破除了其间的镇魔封印,那座寺庙所镇压的魔女之力也已经落入别人手中。
福常青心中大惊,他从未想到,在载帧、萨尔德、马成远他们死后,竟然还有人觊觎镇魔寺所镇压的魔女之力。
据福常青所知,镇压魔女左髋的仲巴江寺、镇压魔女左掌心的龙塘卓玛寺、镇压魔女右膝的降真格杰寺相继被毁,如今加上西方被毁掉的寺庙,十二镇魔寺中已经足有四座被毁掉。
他回忆着藏地的地形图,结合西方天际那团乌云的方向,思索起来。
在地形图上来看,从拉萨城一直往西,那个位置应该是镇压罗刹魔女左足心的寺庙所在……
“大人,你在看什么?”福常青身后传来土登多吉的声音,转身一看,土登多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福常青的身后。
此时,天边的乌云已经完全消散。
“在西边,有一座镇魔寺被毁掉了,小师父可知晓?”福常青开口道。
土登多吉瞪大眼睛:“大人,你是说,有镇魔寺被毁?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惊讶,大大的眼睛中写满疑惑。
福常青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只是说道:“从地形图来看,那里被毁掉的寺庙,很可能是镇压魔女左足心的镇魔寺,看来除了咱们,还有人在打镇魔寺的主意。”
“居然还有人在打镇魔寺主意,莫不是朗卡和虞羡鹤?”土登多吉道。
福常青冷笑一声:“小师父,五年前可是你放走了朗卡和虞羡鹤,那时候你说,朗卡是十二镇魔寺的守护者,如今却又在怀疑,是朗卡他们毁掉了西边的镇魔寺,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土登多吉连忙解释:“大人不要误会,小僧的意思是说,您说的西边被毁掉的镇魔寺,可能跟朗卡和虞羡鹤有关,并不是断言那座寺庙就是二人毁掉的。诚如大人所说,朗卡的确是镇魔寺守护者,如今加上咱们毁掉的降真格杰寺,藏地已有四座镇魔寺被毁,不知作为镇魔寺守护者的朗卡,现在何处?也不知,这次毁掉的寺庙,能不能引出朗卡和虞羡鹤?”
福常青思索着土登多吉的话,他感觉到,土登多吉所知道的事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多。
“当时朗卡被虞羡鹤带走的时候,尚处于昏迷状态,小师父是如何确定,朗卡已经醒来?”福常青问。
土登多吉打个哈哈道:“小僧以为,都过去五年了,他早该醒来了吧?看起来,大人是有些担心朗卡和虞羡鹤会来找你报复?”
福常青摇摇头:“那倒不是,常青现在担心的,是西边那座镇魔寺毁于何人之手。”
“对啊,小僧也以为,那才是大人应该考虑的当务之急。毕竟一座镇魔寺一旦被毁,其封印的魔女之力也会被毁掉封印的人吸纳。”土登多吉附和道。
随后,福常青找来关中双煞顾风顾云,让他们沿拉萨城一路往西,看看能不能查到西方镇魔寺庙被毁的事。
“记住,对方应该已经将那座寺庙镇压的魔女之力据为己有,其实力应该非常强大,你们此行不求与对方正面交战,只求能够查到对方的身份。顾风,京城发生变故,那位萨满法师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们了吧?常青养了你们五年,希望你们不要让常青失望。就算完不成任务,务必要活着回来!”福常青说到后面,竟然有些动情。
顾风兄弟二人也被深深的感动,这么多年来,他二人为京城那位法师做事,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法师却始终把二人当成牲口来使唤,从来不把他们当成有血有肉的人。
可是福常青不一样。
虽然福常青常常会无缘无故责骂他们,但是平心而论,顾风在福常青这里受到的礼遇,远超过在京城为萨满法师效力的时候。
特别是刚刚福常青说的那句,“就算完不成任务,务必要活着回来”,更是让顾风忍不住哽咽。
自己本就是杀手,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脑袋早就别在裤腰带上,这么些年了,有谁真正在乎过他们兄弟的死活?
“福大人,有您这句话,我兄弟二人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大人,您……”顾风以手掩面,已经说不出话。
“谁让你们赴汤蹈火了?谁让你们万死不辞了?你们要是死了,要让常青独自战斗下去吗?”福常青一脸嫌弃道。
顾风顾云两兄弟退下后,福常青脸上露出笑容。
他身后站着的小喇嘛土登多吉,一双大眼越发明亮。
“福常青的确不是池中之物,恩威并施的用人之道,当真能够收买人心。”土登多吉心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