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福常青真的只带了一万兵马,这样一来,就打乱了土登多吉的计划。
这样一来,土登多吉认为,第一次的交战,福常青可能都招架不住。
而且临行前,福常青特意嘱咐,如果三日之内未能返回,才让何先勇率领另外的一万大军杀入拉达克救援。
只是,仅凭福常青这一万兵马,如何能够扛得住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旦增平措大军的三日之战?
最多两天,福常青必将兵败如山倒,届时就算福常青身手了得能够逃出生天,他麾下这一万大军也将全军覆没。土登多吉心里算计着。
可是这样一来,旦增平措方面的损失将会远低于自己的预料。旦增平措作为拉达克国王已经有四年,四年来励精图治强军强国,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而且在旦增平措的身上,多少有些福常青的影子,如果计划了这么久,损了一个福常青,却树立起一个旦增平措,还是会给自己日后的行动造成不小的困扰。土登多吉继续盘算着。
土登多吉的想法是,凭借这一战,让福常青元气大伤,让旦增平措烟消云散……
但是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无论此战是福常青取得胜利还是旦增平措技高一筹,反正他土登多吉都不会输……土登多吉又在想。
只是,土登多吉并不知道,福常青岂是任人摆布的主儿?
时隔五年,福常青再次率大军亲征。
骑在那匹神勇的白色战马上,福常青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沸腾。
回首望一眼渐行渐远的何先勇部队,福常青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大人,昨日去探拉达克王国可有什么收获?”土登多吉开口问道。
福常青哈哈一笑:“拉达克王国不过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罢了,他们的军队战斗力太弱了,军纪涣散战意全无,黎民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之前还有点高估他们,我才派来两万兵马,现在知道他们的实力后,常青只需一万大军,即可**平拉达克!”
土登多吉连忙附和:“大人雄才大略战无不胜,此行定将狠狠教训染指镇魔寺的拉达克人,如果能够趁机将拉达克并入藏地化为城邦,大人将立下开疆裂土之大功!”
说完,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土登多吉心里却有些疑惑,以他对福常青的了解,福常青虽心高气傲,却并不刚愎自用,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就算知道拉达克不堪一击,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让何先勇他们留下吧?
难道,英属印度那边真的会有所行动?那就麻烦了……
思索片刻后,土登多吉认为,福常青应该是将印度的威胁摆在拉达克之上,才留下何先勇与另外一万大军防范。
虽然有点打乱了土登的计划,但土登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他也不再多疑,只想着看一出好戏。
“福常青,莫怪小僧、莫怪小僧。”土登多吉心说。
……
英属印度。
一名身形魁梧的英军将领前,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印度男子。
“大人,据密探来报,驻藏大臣福常青亲率两万大军离开拉萨,一路西行至阿里狮泉河,再往西就是西藏与拉达克交界之地,依我看,福常青是要征战拉达克!”印度人说道。
“萨尔德,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英军将领不屑地说。
没错,这个印度人正是萨尔德,准确地说,是萨尔德强占了一名印度人的身体。
而他面前的英军将领,则是曾经随“雪域屠夫”荣赫鹏入侵西藏的麦克唐纳。
如今,荣赫鹏早已失宠,被英国国王软禁于大英帝国,麦克唐纳成为英属印度的高级指挥官。
从很早的时候,麦克唐纳就看不起萨尔德,现在他掌握生杀大权后,更是不把萨尔德放在眼里。
虽然萨尔德是前任英国国王的朋友,奈何如今王室更迭,英国国王不再是爱德华七世,而是乔治五世,恰巧乔治五世跟萨尔德有些过节,所以现在萨尔德在英国和印度,都不受待见。
“大人,我认为此次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福常青与拉达克交战,咱们作为拉达克的宗主国,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拉达克兵力薄弱定然不是福常青的对手,等拉达克当炮灰先消耗一下福常青的实力,咱们再兴兵讨伐西藏也就出师有名,那样一来,说不定可以一举拿下西藏入主藏地!”萨尔德越说越兴奋。
“哼,然后呢,数不尽的宗教瑰宝、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富就都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得了吧,当年你也是这样怂恿荣赫鹏那个蠢货的,结果呢,大英三千精锐死伤过半,你都差点被那个放羊的打死,你忘了吗?”麦克唐纳颇为不屑道。
正在憧憬藏地财富的萨尔德被麦克唐纳一盆冷水浇回了现实,他脸色一红,久久没有开口。
“劝你别动歪脑筋,要想再去藏地,你自己去就是了,别再祸害我手下的英军。”麦克唐纳道。
萨尔德低下头,说了声“属下知道了”就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