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请田大人万万不可告诉年遐龄,否则我就死定了。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正是如此才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他是怕事发后担当责任,才借你的手处死我,日后皇上追究起来他已没有责任。”
田文镜大吃一惊,忙问道:
“这是为什么?”
胤禛冷冷一笑,悲愤地说:
“是二阿哥胤枥收买年遐龄加害我的,如果你也想得到皇太子的好处,那就动手吧。”
田文镜在室内来回踱几步,恳切地说:
“无论你和太子爷有什么矛盾,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由皇上处理。如果你真是四阿哥,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你,将你安全送到京师,但在我没有查明事情真相前,你必须委屈几天,先呆在大牢里。不过,请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年巡抚的。”
“来人,将这人押进大牢,但不要为难他,改日再审!”
押走胤禛,田文镜暗中告戒自己从乡宁县带来的人,任何人不得泄露捕获赢公子的消息。
田文镜一夜没合眼,思前想后觉得这事棘手,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县令,放走四阿哥就等于得罪了巡抚大人,得罪了皇太子,甚至给年遐龄一把柄,说自己放走朝廷钦犯。如果不放走四阿哥,四阿哥必遭毒手,这事只能瞒过一时,早晚要事发的,皇上追究下来,正如四阿哥所说,自己必然成为替罪羊,轻则罢官,重则满门抄斩。
田文镜考虑再三,决定保护四阿哥,舍得身家性命也不千古落骂名。
田文镜刚刚起来,年遐龄就派人来询问是否抓到甘风池或其同党赢真。几乎每天都是如此。田文镜从年遐龄极为关注这位赢公子的下落,也知道这位化名赢真的人是真正的四阿哥胤禛。这事不能拖下去,时间一久,一旦年遐龄知道他抓住了四阿哥,想救都来不及了。
恰在这时,田文镜接到从年遐龄那里转来的朝廷批奏,为防止路途发生不测,将案犯审训完毕就地斩首,不必解往京城。
田文镜看罢批奏,心生一计,想出解救四阿哥的办法来。
胤禛被关进一间牢房里,里面住着三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老者,一个个都像是受了大刑,身上脸上都留下一道道伤痕。显然,这三人就是他们所说的朝廷要犯江湖匪人甘凤池的同党。
胤禛刚躺在草地上,一个老者就靠过来问道:
“请问这位后生,你是因何罪被抓进大牢的?”
“他们说我是江湖大侠甘凤池的同党。”
三人立即来了兴趣,都围过来问道:
“你真是甘大侠的朋友?”
胤禛略一思忖,故意说道:
“只跟甘大侠学了一点武功,甘大侠还没正式收我为徒呢?”
一个老者翘起大母指,“你能跟甘大侠学点武功,真是你的造化,甘大侠已二十年不收徒了,你是如何遇到甘大侠的?”
胤禛放低了声音:“甘大侠入宫刺杀皇后娘娘时遭到大内高手围攻,他逃出宫中时受了点轻伤,就是躲在我家疗伤的,待伤好后我护送他逃离京城,甘大侠便带我来到山西。甘大侠让我在晋祠等他,他说去办点事回来就正式收我为徒,带我闯**江湖,不知为何,我的藏身之处被官府发觉了,遭到几十名捕快围击,不幸被捕入狱。”
胤禛说到这里,故意看看四周,小声说:
“甘大侠会来救我的,到时顺便也把你们一同救走,你们是如何入狱的?”
“既然都是为了反清复明,我们目的相同,我也就直说了吧。我们三人都是前明太子永王朱慈焞的随从,十六年前,永王率众夜袭皇宫不幸惨遭毒手,永王的部下从此群龙无首,失去联系。我们听说杨起隆等人就隐居在洪洞县广胜寺内,就来找他商讨反清大计,不想败露了行踪,在乡宁县被捕。”
另一人说道:“想不到前年入宫刺杀皇后之人真是甘大侠,他真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铁血男儿,比杨起隆强多了。甘大侠入宫,一定是刺杀皇上为永王报仇,在没有找到皇上的情况下才行刺皇后的。杨起隆是永王第一侍卫,自永王死后便躲藏起来,丝毫没有再为永王复仇的心思,无论我们如何劝说,他都铁了心肠,可悲啊!”
又一名老者说道:“我们就是仰慕甘大侠的威名,才故意打着甘大侠的旗号四处活动的。其实,我们仅在十六年前元霄节大闹皇宫之时见过一次甘大侠,此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听说后来他在岳阳楼遭到十位大内高手围攻险些丧命——”
不待这人说下去,另一人急忙纠正道:
“不对,虽有十大高手围击,甘大侠力敌十人,最后将他们一一击毙终于逃离岳阳楼,他也只是受点内伤。”
“怎么是一点内伤?据说伤势严重,甘大侠不得不退居江湖隐匿起来进行长期疗伤,直到前年才初露江湖,行刺皇后是他再入江湖做的第一件大事。”
“哪是隐匿起来疗伤,一定是又练会了一门绝世武功,不然怎会自如进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呢?小兄弟,甘大侠是不是又练成一门绝技?”
胤禛见几位老者对崇拜之人如同小孩一般争论不休,觉得十分好笑,正不知如何回答,猛听牢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送来一些酒菜,指着三位老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