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世界伟人传记丛书-清世宗雍正 > 第四章显才华至诚至孝(第4页)

第四章显才华至诚至孝(第4页)

胤禛不得不佩服戴锦洞悉社会的敏锐心和他绵密的思维能力,他仔细想想戴锦的分析,也认为只有这么办了,决定回去之后就向皇阿玛上一份弹劾曹寅的折子,捣一下这个人人不敢沾惹的马蜂窝。打定主意,胤禛又说道:

“昨天在花映楼上,你曾说张长庚是利用我与曹寅之间的矛盾,他从中坐收渔人之利,我上书弹劾曹寅,不正中了张长庚一箭双雕之计吗?”

戴锦分析说:“四阿哥弹劾曹寅目的是获得赈灾募捐的成功,目的是起到督促众人捐献的作用。同时,也有敲山镇虎的用途。四爷真的以为张长庚与韩世琦等人都十分支持四爷的募集之事吗?我以为他们也是在观望,如果曹寅不给,他们也会以种种借口推三挡四的,事实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如果张长庚与韩世琦真心出力,他们一声令下,让各地官府尽其所有捐献就是,我想第一批救援物资已经到灾民手上。弹劾曹寅也给张长庚敲了警钟,他会以为四爷连曹寅都敢碰,更何况他呢?”

“万一弹劾失败呢?四爷不但面子上无光,得罪曹家不说,对当前赈灾将更加不利。”常赉说道。

戴锦答道:“凭四爷的一纸折子想参倒曹寅是不可能的,四爷的这一做法也不在于搬到曹寅,只是给曹寅施加一点压力,让他顺顺当当出点血罢了,我想这个效果一定会奏到的。这样做并不是中了张长庚坐收渔人之利的计谋,倘若搬到了曹寅那才叫中了他的计呢。至于张长庚,四爷要想让他多出些力,尽快勒令韩世琦把江苏的官府之资多拿出一些,必须从他们两人的私人财产上下手,这叫打蛇打七寸吧。据一些知情所说,张长庚和韩世琦打着官府的名义私自经营食盐买卖,还与海外商人勾结,贩卖一些禁运物资,听说在镇江屯积一批私货呢?”

戴铎急忙问道:“昨日哥哥所说掌握张长庚的一些不法之事,莫非就指私自经商贩卖禁运之物的事?”

戴锦点点头:“主要是这件事,当然也不是全部。”

常赉忽然说道:“博尔多也和四爷谈及过这件事,但没说是禁运之物和私卖食盐的事,只说在镇江屯积了许多钱粮。”

胤禛不相信地问:“果然有这件事?哼,张长庚也太大胆了,等我办完赈灾之事,就奏明皇上派人来查处。”

戴锦建议说:“四爷哪能等到赈灾结束再查处张长庚,现在就着手做。张长庚心中有鬼,必然希望四爷早一天离开南京,即使四爷不催他,他也会督促各地方官把赈灾之物主动送来的。”

胤禛一听,高兴了,连声说好:“我回去之后两份折子同时奏上,让皇上尽快派人来查,我们相互配合,让张长庚这个老滑头给我服服贴贴听话。”

戴锦连忙阻止说:“四爷不可把查访张长庚的折子递上去,只怕四爷的折子没能到皇上之手,张长庚就得到信息转移货物,遣散人员了。对待张长庚与对待曹寅不同,一个大张旗鼓,声势越大越好,一个则私下进行,越秘密越好,拿到证据再奏明皇上不迟。皇上不但不会怪罪,而且会大加赞赏四爷做事英明果断的。”

金昆不解地问:“戴兄,你说四爷上给皇上的折子,皇上没有看到张长庚就会得到消息,这话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尽管张长庚的岳父是阿灵阿,谅他也没有拆看密折的权力。”

戴锦看看胤禛,说道:“四爷,本来我不想先透出这个消息,因为我只是昕人传说,也不知是否确凿,所以不敢事先轻易说出,怕四爷多疑,认为奴才有挑拔四爷兄弟不合的意图。既然金昆老兄问及了,我也就直说了,四爷能否估计到张长庚如此胆大妄为是仗着何人势?而那些货款真正的主人是谁?”

胤禛见戴锦说得十分认真,不解地问:

“难道张长庚只是替别人做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使动两江总督这样的一品封疆大吏?”

“四阿哥可能没有想到吧?真正的主人是太子爷。”戴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胤禛也没有太多的意外,他也已经想到了,只不过想通过戴锦的嘴证实一下罢了。他早就知道胤礽广结朝外官员。也知道他和阿灵阿关系密切,由此推断张长庚可能通过阿灵阿的关系与胤礽有些结交,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胤礽私下在外地经商的事,并且是做些国家禁止贩卖的生意,还与洋人通商,实在令胤禛吃惊。太子为结交外臣其中的花费难以想象的,同时,胤礽私下供应大批江湖侠士与谋士,这也要一大笔开支。胤禛也曾怀疑胤礽的开支,他虽是太子,但内务府每年给他的拨款也并不比他们一般皇子多多少,这大笔的开支从何而来呢?”

戴锦的说法虽有几分可信,但胤禛仍有所怀疑地问:

“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可信吗?”

“消息是否可信我也不知道,据我反复揣测分析,可信度极大,我这消息是从东南四省海关手下一位朋友那里听到的。”

金昆又反问道:“戴兄身为一介书生,家中也无亲友在朝中为官,为何对朝中诸多事都十分了解呢?”

戴锦知道金昆怕自己到四阿哥手下后会取代他的位置,一直都在故意与他为难,言谈举止之间都想压制自己。唉,利益争斗,权势相轧造成人才内耗,从古至今已经司空见惯。四阿哥如今尚在危难之中都不能同甘共苦,将来怎会有福同享,别人不从中渔利,仅他们几人还不知会争斗到何地步呢!嫉贤妒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戴锦没有走进雍郡王府就有一丝淡淡的失乐之情,他已萌生不接受四阿哥的邀请之心。

戴锦苦笑一下,说道:“金兄不逼问我也会说的,不然,四爷也会生疑的。说来话长,家父和朝中隐退的顾八代是世交,家父未去世前他经常到我家为我兄弟二人讲学。顾先生授课之余时常谈论朝中的事,也传授我们一些为官之道和官场上的许多掌故。四阿哥的许多事都是顾先生讲给我们听的,从言谈之中可知顾先生十分偏爱四阿哥,他也希望我兄弟二人能够考取功名,将来到四爷手下做事。只可惜,我兄弟二人都是愚笨之人,辜负了顾先生的一番苦心**,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不等戴锦说下去,胤禛就打断了他的话:

“顾先生现在在何处?能否找到他?”

戴锦凄然地说:“顾先生去年秋天去世了,等我兄弟二人得知消息时,顾先生已去世近半年了,他老人家临终前我们连看望一眼都没有,心中有愧呀。”

胤禛一听说顾八代去世了,也黯然神伤。在众多的师傅中,对他最好的一位师傅莫过于顾八代了,他的罢官离去一定程度上也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多年来,胤禛时常回想起他到顾师傅府中和顾师傅告别的情景,每次回想起那件事总不免流下几滴眼泪。他也曾多次派人打听顾师傅的下落,但音信全无,后来,随着时间的久远,诸事繁多,也渐渐把顾师傅淡忘了。今天突然听到顾师傅的消息怎能不让他震惊呢?顾师傅的才学人品是一流的,如果他能到自己府中做幕僚,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只可惜他已经去世了。

这戴氏兄弟二人原来竟是顾师傅的门生,胤禛心中的诸多疑点也都消失了。顾师傅不在人世了,能让这兄弟二人到手下做事也让胤禛感到欣慰。

众人见胤禛神色恍惚,若有所思的样子,都没有说什么,怕打断他的沉思。

戴锦连喝两杯闷酒说:“四阿哥,我兄弟二人虽然都亲受顾师傅教诲,由于秉赋不佳,才短智疏,对顾师傅所授知识不能领悟十之一二,终究不成材。再加上我兄弟二人平日里懒散惯了,也不习惯宫闱中的礼仪规矩的约束,只怕惹得他人讨厌,一次二次尚可,时间一久恐怕也会给四阿哥带来麻烦的。我等只是纸上谈兵,夸夸其谈几句还可以,真正做起事来会让四阿哥失望的。这两天,四阿哥只是听到我兄弟的几旬海阔天,空不着边际的话儿,被我们兄弟的浮妄之辞给迷惑了。我兄弟得到四阿哥的如此知遇与谬奖,实在是感激不尽,本想随四爷做点事,报答四爷的知遇之恩,又恐怕自己因才学有限辜负了四爷的知遇,让我们兄弟无地自容,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去。不过,我兄弟二人说过的话一定算数,这家产明日就卖了全部捐赠给灾民,也算是报答四爷这片诚挚之心,为四爷的募捐抛砖引玉。”

戴锦看看弟弟,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出的主意我都出了,你还有什么想对四爷说的吗?”

戴铎也隐隐猜中哥哥的心思,说道:“我与哥哥的想法一样,愿随哥哥流浪天涯,在天水田园中纵心尽性,了此一生。”金昆一听,心中暗自高兴,却又不动声色地说:

“逸情尽性,醉心田园山水何尝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呢?上古有许由、务观,先秦的老聘、庄周,魏晋时代的竹林七贤,以及后来的陶潜、王摩诘、李太白、孟浩然、杜牧、黄山谷、八大山人,还有人人称颂的扬州八怪、江南四才子,虽然不当官不为将,不同样逍遥一生,留芳百世吗?人各有志,心性使之,也未尝不可。”

“住嘴!”

胤禛早已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斥金昆再说下去。他从戴锦态度的突然变化中也约略猜中几分,又听金昆这几句给他泼冷水的话,胤禛怎能不大怒呢?

胤禛继续训斥道:“金昆,你嫉贤妒能,心胸如此狭窄,太令我失望了,空负我对你的栽培之心。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而我能够得到戴氏兄弟的帮助,无异于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你不从大局出发,反而考虑个人得失,来了戴氏兄弟二人,难道我就会亏待你等不成?别说多了戴氏兄弟,只要有胆有识、有才有能,再多来了三百二百我胤禛也养得起,也决不会亏待任何人!其他人不说,你金昆跟随我多年,我的脾气、秉性你难道不知吗?只要你真心跟随我,我刻薄自己也不会有负于你等。金昆,我视你为亲兄弟,甚至比兄弟还亲,谁知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金昆见胤禛伤心、失望、痛心嫉首的样子,立即扑通一声跪道: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