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物排列的多像一个字?”
“对,像字,就是字!”
“什么字?让我进去看看!”
“雍字,巨大的雍字。”
“哪个雍字,雍亲王的雍字。”
“对了,昨天晚上我起来去茅坑,还听到河里发出鬼嗥声呢?挺吓人的。”
“什么声音?叫的是什么,你能听清吗?”
“叫什么雍皇帝,雍皇帝,一声连一声,时大时小,我没敢多听就跑回去了。”
“雍皇帝?莫非咱们的雍亲王要当皇帝了?”
“不可能,皇上刚刚复立了太子之位,怎会把皇位传给雍亲王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没错,绝对没有错,就是嗥叫雍皇帝。”
“这真是怪了,也许真是上天显灵让雍亲王做皇帝呢,本来雍亲王就有帝王之相,他又是皇室帝胄,当皇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太子呢?”
“太子?太子怎么了,皇上能废第一次就能废第二次,谁叫他庸碌无能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胤祥全听在耳中,他完全被眼前的情境震住了,这些水中爬上来的活物的确组成一个巨大的“雍”字,如果是胤禛从中捣鬼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可以使人夜间装出鬼嚎的声音,却不能让早已入蜇的哈蟆、青蛙、王八之类的东西爬上来,太不可思议了。
也许真是应胤禛的那句话,他不得人和而得天时,是上天在昭示众人胤禛必然承袭皇位,还是对皇阿玛复立太子的一种反对呢?
胤祥侧目看看胤禛,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有所思,又似有所悟。这时,金昆走到跟前施礼问道:
“这将如何处理?”
胤禛叹口气,幽幽咽咽地说:
“十三弟,这是上天在灭我!”
胤祥惊问道:“四哥何出此言?你刚才没听众人议论吗,昭示四哥将来能够承袭大位当皇上,这是好事呀。”
胤禛凄然一笑:“十三弟见死不救反而取笑于我,难道就一点也不讲兄弟情谊看着胤禛走向死亡吗?”
胤祥急了:“请四哥说得明白些,我一点也不明白你的意思。”
“十三弟,皇阿玛为何将大阿哥圈禁,还不是因为他故弄玄虚用法术搞厌胜术,这事如果传到阿玛那里,岂不是也要将我圈禁,甚至治更重的罪吗?
胤禛几乎流出泪来,他望着上空大喊一声:
“天呐,你为何与我胤禛过意不去呢?”
经胤禛这么一说,胤祥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想了想说:
“四哥,心里无事不怕鬼敲门,你问心无愧,小弟愿为你作证,万一皇阿玛追究起来这事,我豁出去也给你顶着。依我之见这上天在暗示四哥有帝王之命。
同时也是向皇阿玛的抗议,昭示阿玛立错了太子,当立太子之位的不应该是胤礽,而应该是四哥。别说阿玛问及此事,他不问我还要主动奏报这一反常现象呢!建议阿玛按照上天之意办事,重新考虑储君之事。”
胤禛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惊恐地阻止说:
“十三弟,你万万不可莽撞,那样做就是把我往火里推,如果你真的为四哥好,就把这事压在心里不要给外人讲,包括你的部下也不能讲了出去,只要阿玛知道我就没命了。”
胤祥点点头:“那好吧,我决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事,如果皇阿玛真的知道了今天的征兆,并追查起来,不必四哥出面,一切由我胤祥顶着,要杀要砍全由我抗!”
胤禛这才对金昆说,“你告戒民工这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只作没有发生:然后带领民工担水浇这些从河里爬上来的活物,只要他们见水就一定会随水冲进河里的。还有,任何人不得伤害一只活物,更不许捉回去下酒,违令者斩!”
“喳!”
金昆躬身退下。
一声令下,众人一齐行动,有担水的,有泼水的,不到半个时辰工夫,所有的活物全部被水冲入河中。
胤禛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