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缪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愤怒,闻言尽数承认下来:“没错,那些玉叶儿便是聘礼,你既收了我的聘礼,自然该是我浮缪的妻子!”
王秋荃恨的银牙咬碎:“这么说,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妖怪就是妖怪,卑鄙!”说完转身向里,再也不肯与他说话。
浮缪说完却是后悔了。
他本是玉妖,那些玉叶儿是他自身灵力凝结而成,赠予秋荃一是为了哄她高兴,二是为了护她周全,何时想过什么聘礼的事?可他玉石成精,心思通透却不谙情事,纵性胡言惹得秋荃恼怒,如今想劝,又不知如何说出口了。况且秋荃之死,的确是他使了手段,惑了她心智,此番看她心伤难过,浮缪只觉愈加懊恼了。可他法力低微,行不得救死回生之事,只能暗下决心日后好好待她,免她再受委屈烦扰。
此后浮缪对秋荃温柔体贴,还不惜以妖力助她修炼。可秋荃心中始终窝了一股子恨意,假意承他好意,实则时时刻刻想着为自己报仇……
“你撒谎!”女鬼正说着,梅萝猛地开口。
女鬼住口不言,半晌方道:“你说什么?”
梅萝上前一步,眼中含了泪:“你何苦自欺欺人?我虽不知为何你吸了浮缪灵力,可那几日我观你俩言行举止,情意深深绝非假装!秋荃,你究竟,究竟为何要害浮缪?”
王秋荃不再答,转身便走。眼看黑雾簇拥着她渐行渐远,伊归挽弓搭箭,对准王秋荃:“你恶孽太重,还想走么?”
王秋荃顿住脚冷哼一声:“你拦得住我?”说罢黑雾呼啦啦围了上来,众人又陷在迷雾之中。
伊归不再吱声,箭尖在指尖滑过,染上一抹金红,“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那箭射进黑雾中,众人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黑雾中金光迸散,照出两个人影。
女子身姿淑雅,窈然而立,黑衣黑裙,鬓角一朵白花,正是女鬼王秋荃。旁边站着个面目冷峻的少年郎,一手手持了张乌黑强弓,一手负在身后,盯着对面众人。
伊归看见那少年,脸色一变:“逢蒙!”伸手将梅萝护在身后。
见他如此,逢蒙嘴角一扯,“没想到去了一趟三界外,你又抱了个美人归。后羿,我又成全了你一回。”
神荼跃前一步破口大骂:“你个弑师灭尊的混账!亲手杀了自己师父,还好意思说什么成全?呸!真是不要脸!”
逢蒙听他如此说,双眼一眯,手中魔弓生出一道黑箭,向神荼当胸射去。
伊归神弓一抬,金箭将黑箭剖开,借着余势射向逢蒙。逢蒙转身避过,眼见伊归三箭搭在弓上,他五指成爪朝向地面,一道人影从地底飞出,被他扣住挡在身前。“后羿,且看看我手中是谁?”
神荼一看,惊声道:“你将郁垒怎么了?快放开她!”
逢蒙笑道:“不过是太过劳累,睡了过去。我这小徒弟心中存了诸多欲念,想要成魔只需吸食玉妖至纯灵力。奈何她竟对玉妖动了真情,方才为蒙骗我,以自身鬼雾造了假象,留了那玉妖一命。原本我还真被骗过去了,直到这位守卫鬼门的神女妄图以神力救玉妖,我才察觉不对。说来,我真该好好谢谢这小门神才是。”侧身又对王秋荃说道:“真是淘气,师父嘱咐的话怎可不听?还得劳烦师父为你善后”,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玦,递到王秋荃面前:“喏,趁还没死绝,赶紧将妖力吸个干净。”
逢蒙语气十分温柔,王秋荃却后退两步,跪倒在地:“师父,求你放了他吧!如今他身上妖力十之八九已被我吸去,余下一星半点也没多大用处了。”
逢蒙伸手将她拉起来,语气依旧不愠不恼:“若这玉妖不死,你如何才能做到心坚似铁?修魔之人最忌讳这些情情爱爱,秋荃,莫让师父失望。”
王秋荃慢慢伸手接过玉玦,握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