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面如土灰,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任由家里的仆人将她拉出去。
等屋里再次恢复平静,周先生才有些颓废的说道:“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九穗禾微微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抬腿就朝着妇人走进去的地方走。
不过是一个门帘罢了,既不挡风又不挡寒的。
孙老板刚进去就被里面的恶臭味逼的退了出来,捂嘴嘴巴就冲出门去。
走在最后面的周先生不明所以,撩开布帘就将头伸了进去,眨眼间,又再次伸了出来。
脸上满是死气。
但是想想九爷还在里面,而且看起来面不改色的,自己作为当事人,也不好缩在外面,什么都不做。
深呼一口气,他硬着头皮再次走了进去。
九穗禾正站在老妇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老妇正跪在一个灵牌前面,而灵牌的后面是一个漆黑的棺材,恶臭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顿时周先生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莫非那里就是……。
“先生倒是好手段,能找到这里来?若是来为那个负心人求情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老妇人的话说出来就像是直接被风带走了一般,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九穗禾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要搭她话的意思。
周先生见状,上前一步,直接跪倒在地,恭敬地将自己的头磕在地上:“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子无方,您心中有气就朝我的身上发,就算是要了我这条命都没有关系,但是请您!请您留我儿子一条命吧!”
“妄想!”妇人的声音决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你的女儿?”
站立在原地的九穗禾终于开口了。
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怎样?”
“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去死,而您却无计可施,想必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脸色坚决的妇人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踩着痛脚一般,脸上瞬间布满痛苦,浑身颤抖,久久没有说话。
“晚辈略会些术法,不如我帮您将令嫒请上来,让你们再见一次面,想必当时她走的太突然,你们也没有好好说说话吧。”
见她垂着脑袋,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他接着说道:“如果周少爷因为令嫒而死,虽然您是给她报了仇,但是也算是给她身上加上一层孽障,后面的路,没有您的保护,她恐怕会走的异常艰难。”
“啊!”
听到这,妇人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
九穗禾转脸对周先生施了个眼色,走出了内室。
周先生紧跟其后。
站在院子里面色依然难看的孙老板,见他们全乎的走了出来,心中敬佩不已。
一行人站在院子里等了好大一会,妇人才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