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调皮?不安心修炼,天天往寺里跑成何体统。”
藤条上瞬间发出一片嫩芽,在他的肩头摇摆来摇摆去,看着很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就在这时,九穗禾又看到几根藤条慢慢的移动上来,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想到这高僧,竟然是个中高手。
就在他以为这些藤条都是一体的时候,那几根藤条猛地上前,直接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金黄色的袍子,还没等他来得及求救,藤条直接将他拖走,另外一边的藤条想阻止,但是它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僧被拖走。
此时九穗禾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跟随着他们一路越过河流山坡,走了好一会,九穗禾就见不远处有一棵榆树,不过还不算太大,左右看了看,他确定这地方就是刘华文带自己来的那座荒山。
越过榆树再往前,就是九穗禾现实之中刚去到的山洞,最终被带到了坑道。
一时间无数根藤条将高僧缠绕起来,同时无数根藤条像是吸人血的妖怪一样,一点点的吸他的血。
时过境迁,斗转星移,高僧最终死去,但是他的尸体却一直保持原样,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琥珀,一直被放在这个坑道之中。
虽然一切几乎是转瞬即过,但是九穗禾已经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想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刀伤不了那妖物,原来它是倚靠着高僧的鲜血,慢慢的修炼成现在的样子,它虽然是妖物,但是体内却留存着高僧的修为,而长刀之上的天火畏惧佛家之力,所以才选择退缩。
他正在沉思,下面有传来一声空灵的叹息声。
“前辈,您现在还活着吗?”
“我死了,但我还活着。”高僧的声音之中满是愧疚和不甘:“我从小一心向佛,怜悯众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成为一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
“您都知道了?”
“当然,我与藤条已经融为一体了,我知道它都做了什么,但是我却无法阻止,它这是在报复我啊。”
“报复?”九穗禾眉头一皱,像是发现了什么隐秘的事情。
“是的,在幻象之中,你是不是看到我对一根藤条十分的亲密?”
九穗禾点点头,又觉得他应该看不到,便嗯了一声。
“那一年,再往前十年的时候,正是百年难遇的一场大旱,许多的动植物都被渴死了,我于心不忍,经常背着水上山去给它们浇水,直至我看到那一棵榆树,虽然是盛夏,但是它的叶子都已经枯黄死掉了,想必是极度的缺水,所以我就将剩下的所有水都浇了,而且从那以后,我经常会给它浇水,没事的时候还会坐在榆树下面乘凉,同时背诵经文,直至大旱过去。”
“但是谁成想听我日日讲经,它竟然成精了,我想这或许就是天意,经常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山上给它讲经。”
九穗禾心里忍不住的感叹:高僧的想法果然与一般人不同。
十年之后,它渐渐成了气候,没事的时候就会到山下听经,但是我害怕世人愚昧,将它当做妖物绞杀,所以一般不让它下来。
“可这伤害你的藤条,跟那个喜欢听经的似乎很不一样?”
“当然,我一直都不知道这棵榆树竟然是同根双生,所有的营养都被这一棵吸收了,所以它破土而出,吸收阳光,涨势惊人,并且受我照顾,渐渐成精有灵。
“那另外的那一棵榆树,其实一直生活在底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正是,榆树本就喜阳,按理说它见不到阳光,活不了多久,但是坏就坏在我每日与那棵榆树讲经,它既然已经成精,那同根生的另一棵也渐渐成活下来,慢慢的也成精了,但是等它有了思想,就越觉得不平等,它为什么只能生活在底下,而另一棵却能生活在地上,享受不尽的阳光。”
听到这,九穗禾不禁一身的鸡皮疙瘩,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植物也是有灵的,但是没成想它们竟然还能和人一样生成嫉妒心,最终造成如此大的杀戮!
“渐渐地它就生出了不公平的心思,脾气暴躁,绞杀山上其他的生物,再后来它渐渐不满足这些,开始偷偷地下山杀人。”
“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消灭它?”
“他很狡猾,而且我一直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根本无从查起,再之后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我受到报应,被永远的困在这里,还成为它作恶的无坚不摧的铠甲!”
“直至那一次事情的发生,我被困在这地方,眼睁睁的见它将全寺的僧人都掳来,把他们都吊起来,活活的饿死。”
九穗禾忍不住的唏嘘:高僧一生慈悲为怀,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追根溯源这一切又是因为他开始的,也不禁有些郁闷,这世界还真的是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
“前辈您不要这么说,我们只能按照自己的本心做事,对于未来究竟会如何,那就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高僧轻呵一声:“你这小子还真的不一样。”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这妖藤最近杀了不少人,我必须结果了它,才能保证人们的安全。”
“最近妖藤正是从精化妖的关键时刻,所以才需要这么多人作为补给,这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你必须杀了我,只要我死了,它就会魂飞魄散。”
九穗禾怔了一下,手里的长刀像是探析到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受控的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