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明确的知道那姑娘还活着,否则我们俩死了,她也死了,那就太亏了。”
“你觉得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我数十个数,如果你们还不动手,我现在就弄死这个小丫头!”孙泽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和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盘腿坐了下来:“我合计着吧,如果我们俩不是互殴而死,而是就这么直接饿死,应该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吧?”
听我这么一说,夏老头和曲非直也盘腿坐了下来,老家伙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之前的三起命案,全部都是一人杀了另外一人,中间没有孙泽的任何痕迹出现,即便是在孙泽家里,他也是想方设法让我和曲非直互殴。如果他那时候下药把我们俩迷倒,杀死我们只是分分钟的事情,甚至包括刚才,他完全可以先把夏老头和曲非直杀死,然后再对我下手,这虽然不能说轻而易举,那也足以将难度减少一大半。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从不动手,而是非要让我们俩动手呢?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只有这样的死法,才能满足他那什么仪式的要求,否则就是白搭!想通了这一点,我对孙泽再无顾忌,索性就这么跟他耗!
夏老头也不是善茬,一屁股坐在地下之后,抬头说道:“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如果再一起饿死在此,那这感情可更得是翻了番加了倍的。就是不知道以后你还能不能找到他俩这种关系的人咯~~~”说罢,他转头问曲非直:“我说二徒弟啊,你那包里还有多少吃的喝的?”
曲非直反手摘下双肩包,伸手进去扒拉了几下之后回道:“七个罐头,九包压缩饼干,两包肉干,两大瓶水。食物够我们三个人吃十天,水虽然少点,但我的背包里有循环净水装置,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收集尿液进行净化的话,那么水也可以支撑十天左右。”
夏老头笑了,冲着屋顶喊道:“听见没有?我们使使劲能扛半个月!到时候他俩也是饿死的,而不是互杀而死。不过你行不行啊?能不能扛住?要不要叫个外卖啊?”
孙泽沉默了好一会,才略有一些没底气的说道:“那就半个月后再看!我不相信他们俩都快饿死了,还能撑住不动手!人性!没有人可以对抗人性!”
“哎~~你啊,非逼我出绝招不可~~”夏老头无奈的摇头苦笑,随即从自己的挎包里摸出一把五寸来长的小刀,一下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大不了,我动手杀了他们。”
这下孙泽彻底沉默了,隔着扩音器可以清晰的听见他那沉重的呼吸声。夏老头这一招真的是堪称绝招,彻底把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逼到了悬崖边。我们几个都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扩音器看,良久之后,孙泽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他发出了一声长叹:“哎~~你们赢了。”随着这声叹息,之前落下的石墙缓缓升起,这间被封住的房间终于再度打开。
石门一升起,夏老头的刀子第一时间离开了我的脖子,我和曲非直没有耽误一秒钟,立刻起身坐起,三两步冲出了石门。而随着石门的升起,外面也亮了起来,昏黄中带着一丝淡绿的颜色让人心里发慌,但总算强过之前的漆黑一片。借着这让人不舒服的颜色,我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书房,里面早已经空空****,胡丽丽确实不在其中。
“师兄,这边。”曲非直在旁边一扯我衣服,我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才发现此时的院子里已经变了模样。
那片被两条游廊围起来的荒地变成了院子的中心,原本歪歪斜斜插在土里的植物根茎这会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的扭动,它们已经变成了灰色,黯淡无光的颜色再配上那扭动的身姿,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让我克制住压抑的是那丛植物的上方用四根长杆搭起的一个架子,架子上绑着的就是昏迷不醒的胡丽丽,这些可怖的植物扭动的目标似乎就是她,很难想象一但被它们缠住之后,小法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而在那丛植物旁边放着一张太师椅,孙泽端坐在椅子上,他穿着一身颇为奇怪的衣服。这衣服的下身是一袭黑裤配白底黑靴,上身则长度过膝,下摆有蓝色水波纹,胸口、肩头和小腹左右共绣着五处蓝色团蟒花饰,袖子是及腕长袖,手肘向下有金色横纹装饰,靠近手腕的地方向上挽起成箭袖。除此之外,他腰间系着一根白玉钩黑带,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这帽子和清朝官帽很像,但没有顶戴花翎,只有帽子上的一圈红色帽纬,乍一看上去,这孙泽竟然像是一个舞台上的名伶。
“团蟒服,巧人帽,这是太监的服饰!”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曲非直已经在旁边说出了答案。
“这家伙穿越了?”我扭头问他俩。
夏老头摇摇头:“穿越不穿越的我不懂,但我现在知道为啥他脸上没胡子了~~”
曲非直跨前一步问道:“我们这会是不是该叫您孙老爷了?”
孙泽眉毛一挑,心里似乎有压抑不住的开心,但他还是貌似随意的挥了挥手:“无妨无妨,杂家不怪。毕竟你们不太懂规矩。”
我挠了挠头,开口说道:“太监服饰我不太懂,但太监历史我多少了解一点。民国初年的时候,皇帝就宣布了退位,那时候虽然还住在宫里,也有几个太监宫女伺候着,但基本上都没了什么心思,倒是没少往外倒腾宫里的物件。后来冯玉祥一怒之下把宣统皇帝赶了出来,那群太监和宫女也就随之出宫遣散,没了生计。老爷您要是太监,还是能穿团蟒袍的高品级太监,那要么就是早早的从宫里出来了,没管您主子的生死,要么就是个假太监,再要不就是倒腾文物那批~~”
我越说,孙泽的脸色越难看,等我说到“倒腾文物”四个字的时候,他终于控制不住了,猛的一拍椅子扶手,用尖细的声音怒喝道:“大胆!你竟然敢将杂家和那些败类混为一谈?!”随着他的吼声,在回廊两侧出现了几只阴森的动物,正是之前再楼顶围攻我的那种恶犬,它们一个个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嘴边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其中一只直接跃上了三米多高的木架,扒在最高处,冲着被吊在上面的的胡丽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孙泽长身而起,伸手在胡丽丽**的脚踝上划了一下,一道血口立刻出现,几滴鲜血滴落下来,而那植物被这几滴鲜血一淋,更是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扭动的幅度竟然都大了几分。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夏老头盯着那奇怪的植物看了一会,这才对着孙泽沉声说道:“这东西是人血藤?”
孙泽哈哈大小,他点点头:“不错,就是人血藤!活人一旦被它缠上,不光鲜血会被吸的一干二净,就连魂魄都无法逃出,永世不得超生!”说到这里,他把手里的刀子冲我一指,对着曲非直说道:“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