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组长和胡丽丽鼓捣装备,我跟曲非直就小心翼翼的把昨天那个一拳大小的洞口扩到了一米多,等他们俩把架子搭好之后,我们俩率先下了洞。
几根冷烟火扔下去,蓝汪汪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肉眼可见的几具尸骨和数不过来的蝙蝠骨骸散落一地,可见当初由于条件有限和避免二次伤亡,他们只是把山洞的洞口炸塌了,并没有清理内部,想来这也是于少校一直耿耿于怀的原因。
如果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洞里应该还有蝙蝠留存,我和曲非直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把胡丽丽准备的驱虫药掏了出来,互相给对方从头到脚喷了个遍,等俩人衣服都快湿透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摘掉安全扣,开始巡视整个洞穴。
跟于少校形容的差不多,这个山洞颇大,但遍布着石笋,灯光照过去颇有些光怪陆离的样子。我们下来的位置稍微有点偏,距离我们七八米的地方才算是洞的中间,那里密密麻麻的堆着小山一般的蝙蝠骸骨,里面还能隐约看见有人类骸骨,应该就是当初的“主战场”所在。左手边是一个洞口,有几句尸骨朝向那个方向倒着,应该就是为了掩护他们撤退而牺牲的战士,右手边除了一个较大的洞口之外,在靠近地面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洞口,距离小洞口不远的地方有三具人类骸骨躺在那里,想来就是当初留守后来冲出来解围的三位。
所有的人类骸骨旁边都放着一到两支老式冲锋枪,还有一地的弹壳,因为空气不流通的原因,这些弹壳被手电光一照依然闪闪发亮,透着一股子的肃杀之气。
这会功夫,吴组长也下到了洞里,看了看眼前的情况,他没多说什么,反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叠袋子,这也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这次下来的目的一个是查看是否还有邪恶祭坛的残留,另一个就是帮这些战士们收取遗骨。当下一个人撑着袋子,另外两人小心翼翼的捡拾着遗骨,虽然不可能做到全部骨骸一块不落的捡走,但也尽量做到不遗漏。因为同时还要警戒着暗处随时可能飞出来的蝙蝠,所以这个工作进行的很慢,但没有人发牢骚,也没有人说累。
忙活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眼前的一片骸骨终于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吴组长联系留在地面的胡丽丽,开始把一包包的骸骨送上去,我和曲非直则开始打量着被清理出来的地面。在此之前,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东西,现在各种骸骨都被清掉,地面上的秘密也显现了出来。
以我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一指宽的纹路里已经满是黑色的膏泥,我掏出一根探针插了一下,这纹路至少得有一寸深,而且底部做的很平。顺着看出去,这些纹路不断的向周围发散,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阵图的图案,只是因为远端的地面没有清理,外加光线不足,我一时还判断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阵图,但从过往经历来看,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就是了。
曲非直伸手拿过探针,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尖端那些黑色的东西,开口说道:“这都是血干了以后变成的血泥,血泥再干了,就是这玩意。”
我皱着眉头问他:“这得多长时间了?”
曲非直歪头想了想:“一般来说用不了多久,可这地方的通风比不了外面,所以我估计得有几十上百年了。”
我轻叹了一声:“年头长,面积大,这洞里得死了多少人。”
这会功夫,吴组长也走了过来,问道:“这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要复杂,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我答道:“目前来,靠我们三个人是清理不出来了,不过既然发现了阵图,那必然有一个控制核心,就是所谓的阵眼,只要找到那个,就可以搜集到线索了。”
吴组长皱了皱眉:“这应该怎么找?毕竟现在蝙蝠是我们计划外的事情,一定要小心留意。”
曲非直晃了晃手里装着药水的瓶子,笑道:“目前来看,胡法医给我们的这个东西还行,一只蝙蝠还没看见呢。”
我吐槽他道:“现在看不到不是问题,等看到了不咬你才是正事。你好歹也是俩博士学位,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么?比如化被动为主动之类的。”
曲非直立刻换上了一副苦相:“我说师兄,俩博士只能证明我在两个专业领域取得了一定成就,不代表我什么都懂。你这就好比过年的时候大家凑一起,非要英文系的孩子上去唱一首英文歌那么尴尬。”
他这个比喻让我不禁笑了出来,就连吴组长也有些忍俊不禁,他现在也是堕落了,已经习惯了我们俩这么“抽风”没正形。不过有些事还是得见好就收,我马上把话题拉回到了主题,对曲非直说:“蝙蝠这种生物主要是依靠气味和声波进行活动,小法医的药水在气味方面给了我们一个被动保护,那你有没有办法在声波方面给我们一个主动的手段?”
这个观点提醒了曲非直,他低着头开始溜达,一边踱步一边说道:“理论上是可行的,蝙蝠毕竟不是变频的,它们所使用或者说熟悉的声波是有一个固定频率范围的,只要我们能制造出超出这个范围的,或者说能在这范围内让它们感到不适的,那就可以在理论上形成一个主动手段。”
吴组长插话道:“就算找到了这个声波范围,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实现啊?难道这一趟又要白跑?”
曲非直猛然抬起头来,一脸坏笑的说道:“那倒不用,因为我想到办法了。”说着,他卸下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接着说道:“有了它,我们也许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