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那看起来在没有通讯装置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得往上爬,爬到树顶发个信号弹,那就什么都明白了。”
吴组长说:“可以爬,但别爬太多,看见天光就差不多了。等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再说。太早暴露自己,怕是又会给我们惹麻烦。”
众人对他的说法都没有异议,于是继续开始往上爬。好在是这一路是越往上爬。所见到的尸体越少,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而树下那群人的声音也早已经听不到了。不知道他们是在着急想办法,还是觉着我们已经死在了这棵树里?
在茂密的枝干中,我们又努力的往上爬了五六米。周围已经都是些细嫩的枝芽,只能勉强撑住我们的体重,而透过那些已经逐渐稀疏的树冠已经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光。估算一下距离,不过还有两三来的。索性众人就在这里休息。吴组长随手把信号弹握在手里准备好,仔细地听着周围的空气中有没有传来直升飞机或者舰艇的声音,一旦有动静,他就第一时间冲上放信号弹。
刚刚停下来没有多久。曲非直突然惊叫了一声。我连忙问道:“怎么了?”
他说:“有个东西捅我。好疼!”
我连忙打开手电,向他屁股方向照去,那居然是根蠕动着的树枝。我慌忙观察四周,发现这里虽然都是嫩芽,没有发现尸,但情况似乎更加诡异了。每一根嫩芽都在微微的颤抖。
刚往上爬的时候,我以为是我们的攀爬动作晃动了枝叶,也可能是夜风吹动的。但现在看来,这些嫩芽完全是在主动的晃动。曲非直的大腿上有一处划伤,虽然已经经过了包扎,但还有淡淡的血气透出。加上我和吴组长身上也都有伤。想来这些嫩芽,就是被这些味道吸引了。
这时候,胡丽丽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再距离我们不远处,有一只大鸟的尸体。尸体也早已经被吸干了。但看得出这句尸体的时间比下面那些人的尸体要晚很多,可能就是在这段时间产生的。如此看来,这棵树不仅可以被动的去吸取人的尸体的血肉,还能主动捕猎。
我猛的站了起来。对着吴组长说道:“这个真不行了,再久待下去,我们可能撑不住援军来了。”
吴组长这会儿也有点乱了方寸,事情和他想的已经完全都不一样了,这诡异的大树彻底把我们困住了。停了一会儿,他好像下定了决心,对我们说:“你们想办法再坚持一会儿,剩下的事我来。”
我皱着眉头问他:“你想干什么?”
吴组长霍然站起,坚决的说道:“我去发信号。我们的信号弹可以射到一百多米。援兵就算没有到岛上,应该也能看得到。希望能够加快他们的进度!”
“那接下来呢?”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吴组长坚决的说道:“我有办法,不用管了。”说着他不管不顾的开始向上爬去,一口气爬到了树冠的开口位置。他用两条腿撑住身子,伸手拧开了信号弹。随着嗖嗖嗖三声连响,三颗橘红色的信号弹升到了半空中。我想这下胡家的人肯定要慌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四个外来人竟然在这颗圣树之中活了下来。
可就在下一刻,吴组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他猛的撕掉。自己身上的纱布,又拿出刀子来,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这一下,嫩芽们都激动了,它们向着吴组长的方向摆来摆去,用诡异的姿态表达了自己的亢奋,而离他最近的几棵嫩芽,已经开始卷住了他的身体。
胡丽丽大声喊道:“你这样会死的!”
吴组长也同样喊道:“至少能跟你们争取一点儿时间!”
我刷的一下从口袋里拔出匕首,对他吼道:“老子不欠你这份情!”说完,伸手抓住一株嫩芽,挥刀砍了下去,直接把那嫩芽砍断。被砍断的嫩芽此时变得就像是被人砍掉了胳膊一样,痛苦的晃动着,同时从断口处流出绿色的黏稠**。
见我如此,胡丽丽和曲非直也动了起来,纷纷掏出自己的匕首挥舞着,斩断着那些枝叶。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把这些树枝都砍断,吴组长不就得救了吗?总不可能为了这点儿血,整棵树都要把我们包在里面吧?
一开始的进度确实非常乐观,态势向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被我们砍掉了三五十条枝干之后,周围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我们的树枝了。我让曲非直看着,然后和胡丽丽一起把吴组长扯了下来,一边儿骂他蠢,一边儿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可就在此时,又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整棵树都开始晃动,一些长达两三米的树枝开始向我们晃了过来。胡丽丽一脸惊恐:“我们身上已经没有没有血气了。他们怎么还会这样?”
曲非直沉着脸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说:“不对,透过血气来吸食人类,那是被动的,可这个很像是主动的。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他这句话刚刚说完,我们脚下踩着几根树枝,突然裂开了。众人毫无防备的摔了下去。
那些茂密的树枝仿佛是安了程序一样一层层的打开,我们每掉落一层,它们就会打开一层。很快,我们一口气摔了了十几米的距离。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被那个胡金水看笑话了。费了半天劲爬树,结果现在自己主动他手上了。想到这里,我的眼前甚至都浮现了胡金水那讨厌的笑脸。
可还没等我的这个想法结束,眼前突然变黑了,随即身体落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轻声喊道:“师弟?丽丽?吴组长?你们在哪?都还好吗?”
片刻后,三个人依次给我答复,他们都很好,至少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我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