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响马传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天负诅咒,鬼头加身。
自出生之日起,这鬼头便隐于体内,只有到十八岁成年时,或是某种机缘触发,才形现于脊背肩膀之上。
鬼头初时,便是一个。待得时日一久,这鬼头便在肩膀之上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
一直到九鬼临身,这天负诅咒之人,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倘然要想破解这来自师门的诅咒,便需要完成祖师爷的九个任务,完成一个任务,便消除一个鬼头,九个任务完成,九鬼消失。
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神话传说之中的事情,居然此刻就在我们父子身上发生,这让我信也要信,不信也只能信。否则的话,我们父子身上的刺青又如何解释?
我心头打鼓,忍不住问道:“这九个任务都是谁来发布?又怎么接到这九个任务?”
父亲告诉我,这任务乃是阴间响马的拾骨者来发布。
我一怔,心道:“拾骨者,那又是什么?”
父亲告诉我,拾骨者乃是阴间响马里面位望尊崇的长者,这长者可不论大小,只要完成九鬼加身的任务,清除诅咒之后,便自然而然的成为阴间响马的拾骨者。
这拾骨者每每在午夜时分,出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有的手中拿着一个篮子,有的则背着背包,有的则提着一个口袋。沿街寻找,将那些散落在街头巷尾的骸骨捡拾起来,装入行囊之中。
我皱眉道:“那又去哪里找到这拾骨者?”
父亲叹了口气,道:“这个就看机缘了,你看我身上此刻已经七个鬼头刺青,只要九鬼临身,我恐怕就要离开这个世上了。”
我心里一颤,道:“可是爹,你没有遇到一个拾骨者吗?”
父亲满脸无奈,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打鱼,小小渔村,又去哪里找那拾骨者?再说了,就算我不在这里打鱼,去到城市里面,第一,我靠什么养活自己?第二,我又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找到那拾骨者,所以我也就只能在这渔村里凑合了。总之,多活一日,便多赚了一日,一辈子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就算到得最后,九鬼临身又如何?”
父亲说到最后,居然多了几分豪气。
我心里对父亲暗暗多了几分佩服。
我心里暗道:“这些事,我爷爷想必也知道,那么我爷爷每年神神秘秘的出去,是不是也是在寻找那些拾骨者?”
父亲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问我道:“你把那本书交给吴伯伯了吗?他怎么说?”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撒个谎:“我没有碰到吴伯伯,吴伯伯好像出去了。”
我总感觉,还是先等到半个月后,见到那个地洞里面的神秘人之后,再告诉父亲这些事情。
那个吴伯伯是真是假还没有搞清,现在告诉父亲这些事情,总感觉有些为时过早。
父亲的脸上有些失望,喃喃道:“这也许就是命了。”
我一呆,奇道:“爹,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书?有那么重要吗?”
父亲点点头,道:“当然重要了,那本书是——”一句话还未及说完,手机忽然响起,父亲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的事情似乎十分重要,父亲听着听着,脸色越发凝重起来,跟着就听他道:“好,我这就过去,你等着我。”
父亲放下手机,告诉我:“你舅舅得了重病,你妈已经先过去了,要我也过去看看,你在家看家,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一怔,忍不住问道:“我舅舅的病重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父亲摇摇头:“你先不用去了。”说罢,迈步出屋,走到院子里面,开着家里的那一辆桑塔纳,出门而去。
父亲这一去就是半个月,我看到了和那空亡屋地洞里面的神秘人所约下的日子,当下将那本书拿着,一路打了个车,去了省城。来到城南胡同,我径直向胡同里面走了过去。刚刚走到一半,就看到胡同那一头,空亡屋的大门忽然打开,那个吴伯伯手里拉着一个拉杆箱,迈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