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人一动不动,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墨言走到门前,与我并肩而立,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虽然墨言的声音还是很冰冷,但我却能从其中品出一丝关心来。就是这份关心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
见我不说话,墨言似乎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她将门缝又推开一些,稍微露出了一些门内那具死尸的上半身。
墨言始终都没有看我,她抬起手伸出两指,将飞刀从门缝里的血肉中拔出,又用飞刀划破了死尸的前襟。
只见那尸体的胸膛之上赫然纹有一个黑蝙蝠刺青!
看着眼前这只凶恶的黑蝙蝠,我震惊不已,“原来他是守夜人!”
我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墨言,希望她给我一个解释。但墨言并未就此多说什么,而是再问了我一遍,“你还好吗?”
“原来墨言一早在村口等我,执意要和我来省城,是为了保护我。若是没有墨言陪我来,恐怕我这会已经傻乎乎的被这个守夜人抓住了。”
我这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墨言已经救了我两次,救了我父亲一次。
我看着墨言,无限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我没事。”
“那好,你开门。”墨言看着眼前沾染了鲜血的木门说道。
“我?”我奇怪道:“你离得这么近,你为什么不开?”
“我嫌脏。”墨言终于侧头看向了我,“还有,开门时候不要发出声音,里面还有一个人。”
……
我小心翼翼的将门慢慢推开,期间还要不让倚靠着木门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任何声音。
足足折腾了十来分钟,我才将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将尸体安稳放倒在地上。
幸亏济世堂在拐子胡同的最里面,这地方几乎不怎么来人,否则让人看见了我们在干什么,非得报警来抓我们不可。
进了济世堂,墨言手捏飞刀抢先一步走在前面,我跟在墨言身后,不停地向四周张望着。
听墨言的意思,这济世堂中竟还有一名守夜人。此时墨言蓄势待发,显然是奔着那名守夜人去的。
我建议墨言这次抓活的,因为我想从那名守夜人口中问出王麻子和赵马脸的情况。好好的一个济世堂,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被守夜人占了。
听了我的建议,墨言只是回了句“尽量”就不再理我了。我跟在墨言身后,一路小心谨慎的穿过堂屋和里屋,人影没看见一个,药架子倒是见到不少。
穿过眼前这道门再向里走,就是济世堂的后院了。我记得那里有口棺材,是王麻子用来装死的,我还在里面躺过。
墨言走在前面刚抬脚迈过门槛,我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格格的机关之声。我心中一紧,叫道:“不好,是机关弩箭!”
紧接着,便有无数破空之声从院中传来。是弩箭,与空亡屋的机关弩箭如出一辙!
眼看着弩箭袭来,我一把拉住墨言将她抱在怀中,双腿用力一蹬,顺势扑向一旁。
我比墨言要高出一个头,她身形瘦弱,我将她拢在身下正好。
我不敢抬头,只听见头顶耳边有无数嗖嗖急声尖啸而过。
每一道声音都是一支要命的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