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在这一带很不安分,曾经在工地打过工,小偷小摸的,后来老板就不要他了。这两年似乎和黑社会搞在一起,越来越嚣张了,都有种臭名昭著的起色了。”
是吗?朱警官盯着那名嫌犯,看着的确让人厌烦。有些人你只要看他一眼,大概就能猜出是哪一类人,俗话说,相由心生,正是如此。
这个人的相貌,未免太丑恶了。
“怎么听不见里面声音?”
山羊道:“在紧张的对峙吧,那个孙子一直不肯开口呢……话说回来,你了解孙佩佩的生平了吗?”
他用“生平”二字,令朱警官很不习惯,难道这位绰号是“山羊”的刑警喜欢这样描述一个人的死亡吗?
“还不清楚呢,据已知消息,似乎生活并不检点。”
“她高中就辍学了,之后就没干点正事儿。不是和狐朋狗友吸点笑气,就是到处捣蛋闹事儿。前些年和父母绝交后,只身跟着男朋友来到太原,她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是混社会的,这个小姑娘就天天和这些不良少年厮混,死前还自称怀孕骗父母钱,这样的存在,没有对社会作出任何贡献,不知为何,她这一死,我竟然怜悯起来了……”
朱警官默默的说:“好歹是条性命啊。”
“啊,不好意思,我也是看了那些资料,突然有了情绪。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女儿,也是这德性,怎么劝都没用。”
朱警官不想让他扯远,只好莫名亏欠地说:“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打完这一仗。话说,笑气是什么?”
这个问题代表着执拗,不想错过任何细节,不想被时代抛在后面,这种对知识的焦虑感是每个中年人都会有的。
“就是一氧化二氮,本来是一种麻醉剂,最近这些年在国内流行起来了,很受年轻人欢迎。什么夜场啊大学啊,经常看到有人拿着气球之类的东西,其实他们都是在吸食笑气。”
“算是毒品吗?”
“这个嘛……好像很难界定。正是因为如此,法律上管控得很弱,才导致这些混混们钻空子。”
“啊,我明白了,是某种刺激性药品吧。”
“对。”
“这帮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山羊道。
朱警官低头看那份嫌疑人名单,和孙佩佩有关系的人员资料都在上面,均是一些混混的名字。怀孕一事……虽是作假,不过……
“死者的男友查过了吗?”
“当然,队长亲自提审的,他有不在场证明,孙佩佩出事儿的时候,他真被一群混混揍呢!”
不知为何,朱警官感到口干舌燥,但他继续询问情况:“姚正义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现场留下精液呢?”
“强奸。**已经鉴定过了,检测出精液,这是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情?”
DNA数据库比对至少要三周左右才能完成,所以说……
“DNA比对还没出来吧,怎么知道是他?”
“这个嘛……”山羊耐人寻味地笑了笑。
“不会吧,你们是主观臆断么?”
“老朱,这话您严重了。姚正义臭名昭著,就算不因这件事栽了,也会因为别的事件蹲监狱,趁早让他伏法,也不是罪过,不是吗?”
朱警官有点明白山羊的意思了。他看了眼在审讯室口若悬河的刑警们,他们想方设法要让姚正义招供的样子,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