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针对性很明显,吓了她一大跳。她有些嗫嚅,说:“我没听她提过。”
“是吗?如果我手头的资料不错的话,您应该做了很多年的银行话务员吧。”
“那又怎样?”
“这就对了,作为话务员,托关系让刚满十八周岁的吴心去上班,应该不困难吧。”
“……”
“当然不能是在银行这种正规机构……”
她把烟头一掐,说道:“说的我怕你似的,就算如此又怎样?她当时已经年满十八了,我为她着想,给她弄份工作,这有什么错啊?我犯法了吗?走后门犯法吗?”
这令我无法反驳。
“我看你是来找事儿的。”
我按捺住脾性,问道:“那个上班的地方,是不是叫绝美精品化妆店?”
“你怎么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说:“也就是现在这个大型的化妆品公司吗?”
“嗯,没错,不过十年前它们的分店也分布在全国各地,现在倒好了,都是跨国品牌了。”
我耳边嗡嗡作响……
连上了!
凶手和受害者之间的微弱联系出现了,接下来只要确认其他受害者是不是也是该化妆店的客户……
稍微查看了一下吴心的卧室,一点也不明快,给我的感觉只有压抑。
不知怎的,我原以为吴心是个恶魔,但现在越查下去,越怕以前的判断是错误的。使她成为恶魔的人或事物才可怕吧。
人心的冷漠是这些案件发生的一大原因。连吴心的姐姐都这般凉薄,更何况其他人呢?
我想到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那些遗弃太久的尸体,或者面部损毁,又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在这世界他们走了一遭,就孤独地离开人世了。可他确实是孤身一人吗?他难道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吗?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人间蒸发了,至亲们居然泰然自若,毫无所谓呢?
我想不通,也许这就是冷漠。可悲的是,冷漠的人不止一两个,无人认领的尸体也有很多。
我把我的发现通过简讯发给了冷警官,拜托他查一查十名受害者用的都是何种化妆品,通过什么渠道购买的。他不明白什么用意,但还是同意去调查。
我赶往名片上给的地址,那家店位于K市市中心,规模还很大,又是在环城公路附近,地铁站距离此不足两公里,位置很不错。真正见到它的时候,才意识到K市的店是总公司,其余散落在全国各地的都是分店。
这也能解释作为客服人员的吴心是怎么联系到这么多外省份的客户。
不过,这一带几乎都是严氏集团的地盘。自从宋商集团垮台后,严家凭借原本打下的基础,控制了K市的经济命脉。在市中心做生意办事儿,没有严家罩着,恐怕是行不通的。
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在一众正装中我穿着休闲服很不合时宜。我快速走到前台,给她出示名片,说我要见销售总监。
“有预约吗?”前台的小姐姐一嘴四川口音。
“没有,您能给她打个电话吗?我有急事。”
“不好意思,先生,请您先预约。”
“我没空和你浪费口舌,我真有急事,晚一步会死人的!”我的激动情绪吓到了大厅里一部分人,小姐姐无奈,给那位总监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抢过电话,说道:“您好,是郝梅老师吗?那个我是上次在公交车上向您咨询的那个人……今天特地来向您请教,啊?下午?下午您有时间吗?不合适吧,就现在吧,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就这么定了!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