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她都是一个人吗?”
“嗯,一个人。”
“有没有和她年龄相仿的朋友,偶尔会和她一起出现……”
大爷昂起头,这似乎是他努力回忆事情的方式,最后他颇为为难地说道:“没有。”
“好吧,谢谢您,今天也算是意外收获啦。”
“太客气啦,烧饼好吃吗?”他的目光带着期待。
“嗯,十分美味,好久没吃烧饼啦……”
“有空可以常来吃!”
我点头,时间已经不早,我想是时候离开,但这时大爷沉吟了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话说回来,我想到了那时候……”
“嗯?”
“她离开小吃店前几天,和我说过那样的话呢……”
“什么话?”
“那天下着小雪,原本我有些懒得做生意,但后来还是拖着自己来了,一看那姑娘早就在那儿,我一去她就跑过来买烧饼。她的手几乎冻僵,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哭了出来……”
“……”
“要说哭也很正常,年纪轻轻就要打工赚钱,肯定家里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她边哭边问我,钱是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钱……当时的吴心,一定为钱所困吧。父母欠下的债务,还有照顾生病的姐姐也急需钱吧……
“没等我回答,她就说‘我觉得非常重要’,还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原来如此。”
“我所能想起的也只有这些了。”大爷说道。我想他平时一定不注重看新闻,否则应该可以认出吴心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即便十多年过去,吴心的样貌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长发和短发的区别。
不过,吴心肯定是想要改变的吧……至少医院袭击伤人事件之后,她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改头换面,她或许早就换了发型,改换装束,在身边构造了多堵防火墙。她在自己的领地里苟且偷生。
亦或是别人的领地?
我收起档案资料,准备离开,但大爷叫住了我。
“不过,你应该不是她哥哥吧。”
我转过头。
“并不是她跟我说过自己的家人,只是我觉得,有你这样的哥哥,她是不至于那么辛苦打工的吧……”仿佛担心自己没表达到位,他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个妹妹,是绝对不可以让她受苦的。”
我冲他报以微笑,道:“您是对的,我不是她的哥哥,可我的确是想要找到她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说完这话,我将装烧饼的塑料袋丢进垃圾桶。望着珠宝店前的台阶,我想象出那个娇弱的女孩,正捧着一块烧饼取暖。在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小小的账单,上面歪歪斜斜地记录着一连串数字。
如果我有个妹妹,是绝对不会让她受苦的……
放在吴心的姐姐吴芳身上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