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K市的整个历史,哪一次不是等到流血之后才知道代价昂贵?
我没有再犹豫,直接打电话给刘阿泽的公司,他没有上班,助理说他生病了正在家中休养。我乘出租车,穿过人来人往的时代广场,驶入“宋王宫”的别墅区。这里异常的静,隔着铁栅栏和厚厚的门,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虽然往日兴盛已不再,这里还是上层人士的娱乐场所。
刘阿泽就住在三单元的尽头处。十年了,他还是住在这儿。李青玲出事之后,他受到过短暂的舆论压力,但毕竟没有登上头条,想来是刘氏家族的手腕。接受调查一周不到,就被宣布解除了嫌疑。
说实话,当时他可是有力的嫌疑人。他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在全国各地穿梭,杀人后也有人罩着。可他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这在后来证实了,所以他是凶手的观点不攻自破。
按门铃拜访前,我突然想到了吴心之所以拿走被害人钱财的理由:她需要钱,至少需要钱乘坐火车,每一趟火车,都像是命运之车,也意味着死亡之车。
嘀……我按响门铃。通过铁栅栏,我看见院子里种了很多盆栽,还有桃树。刘阿泽早已结婚生子,他的妻子似乎是个贴心的家庭主妇。我并没有见过她。他的儿子我倒是见过几次,有时会和刘阿泽一起坐在豪车里,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嘀……
依然没有回应。从中国人的时间观念和生活态度来看,让人学会等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尤其是持有权力和众多金钱的人,他们随时都会用自我行动告诉任何想找麻烦的人,首先必须学会尊重。政治家的子女最终会成为政治家,商人的子女成为商人,上一代的是非有时需要下一代来承担,穷人更是如此。
所以我尽量保持耐心。在按了三四次门铃后,我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入室杀人?抢劫?偷窃?
好吧,也有可能是根本不在家。虽然看着车库的门关的好好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把爱车放在黑暗中,徒步去兜风。
正当我要打退堂鼓时,大门处的风铃响了。
刘阿泽穿着睡衣,他似乎对我的到来大惑不解。我说明来意后,他为我打开了铁栅栏,我闻到了很浓的酒气。
进入室内,客厅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塑料袋和纸巾,昂贵的地毯上留着红酒的污渍。我很不自在地坐在刚收拾好的沙发上。
他懒散地坐在我对面。他看了我一眼,道:“啊,我老婆带着孩子去旅游了,一个人生活,比较惬意呢!”他说这话时毫不尴尬,我想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尴尬是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医院里……和警察一起被暗算的小子吧!”
“我不想提那些事情,今天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将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这张照片上的人你都认识吧。”
他睡眼惺忪,道:“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在理发店里拍的吗?”
“那么久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记得啊!”
“好吧!那吴心你总记得吧,她和你的关系好像并非男女朋友吧。”
他咽了口唾沫。
“你接近吴心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李青玲?”
我料定刘阿泽肯定是看不上吴心的。
“小子,你省了这一套吧。”
“李青玲当时在校内可是明星人物,长得又漂亮……”
刘阿泽无情地打断了我,道:“行了行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理发店的老板吗?”
他扬起眉毛,说:“不是,是那里的一个小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