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隐地感到,那荒凉的坟墓里肯定有些什么,才引得零儿三番五次地前往。一种怀疑在我心里产生了,那完全是毫无根据的猜测,甚至是零儿不应该会涉及的,但我需要进一步确认。
尽管二叔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再查下去了,但是——如果我不将那个东西收回的话,万一被别人得到,恐怕……
我问胖子:“你能记起零儿刨的坟是哪一个吗?”
“你怎么知道她刨坟?”
胖子说了如何追踪到零儿的经过。二叔的地下网络很广,有手下发现,一个神秘人经常在深夜进入坟地,并且带着铲子,然后就传来了挖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天天夜里来确认土里的东西是否还在。这位可靠的手下偷偷跟踪,最后找到了神秘人的居住地,并且拍下了神秘人的照片。
二叔看过照片,断定此人就是零儿。
不过,这都一天了,二叔也没说派人去查查坟里有什么东西。
二叔深谋远虑,可我不能再等了。在会上莫名出现的“老太婆”,在无常叔的控制下悄然被“软禁”在肖府,这种事情太引人注目了。
我让那些手下不必再监视坟墓。原本想要叫胖子,但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要牵扯他为好。
周一刀是合适的人选。他和这件事的渊源不深不浅,他平时也沉默寡言,他考虑事情也比较周到。
当晚深夜十一点整,他如约在坟地附近出现。
“那就是你提过的棺材里满是死猫的鬼屋?”
他用下巴指了指黑暗中的一道门。阴冷的风在我脸上吹着。
“是的,只是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似乎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样啊。”他心不在焉。
我走在前头,用手机的灯光照明,一边问:“周一刀,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吗?”
“你真的希望我说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真能猜到我所思所想似的,我对他的反问不以为然。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一片坟地的东北角位置,眼前堆起的泥土乱糟糟的,显然有铲土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这里没有墓碑,也没有标注是谁的墓,看来是不受珍视的死人。”
“不是死人吧。”
“你这个闷葫芦,瞎猜什么?”
“黑柜,确切说是黑箱。”他说罢把手中的铲子交给我,我愣住了。
这家伙,知道的也太多了。
“这种程度的土,肖公子三两下,里面的东西也该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泥土下的黑暗里真的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小箱子。
我就知道……你原来就在这里!
上一回在这个地方,零儿的书包里,就出现了这种黑柜,后来就消失不见了。由此想来,当初我们失去意识,说不定就是它搞的鬼。
穿越时空之门?呵呵,别扯淡了!
我丢下铲子,小心翼翼地举起那个黑柜,不,应该说是提起,因为我能感受到它并不重。
我将其放在平地上,周一刀用手机的灯光照在黑柜上,上面精致的花纹竟然清晰可见。
这个黑柜没有锁。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盒盖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支录音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所以肖沉,这录音笔意味着什么?”
“如果能修复的话,我想我能进一步确认。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猜测,或许这就是吴心留下的dyingmessage,同时也是绝不能公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