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不赞同二叔说的这些,神御家族既然敢发出那一张张邀请函,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将各家聚集起来。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各家就好像被抓住了某种把柄似的……”
“小子,停止你那些无聊的胡思乱想吧,不要把问题想的太复杂。”
二叔似乎想要将这个话题终结,但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时的记忆在我心头萦绕不去……我当时在医院里狂奔,总算找到父亲的病房。一个老医生叹了口气就下了病危通知书,二叔和母亲在病床边的时候,父亲分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给我听的,而是特地说给二叔的。
“二叔,父亲死前,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那件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二叔挑了挑眉毛,等同于在说“你永远都不能知道”。
“肖沉,我承诺过你父亲,一定要让你平安无事。我食言了,这一次二叔要带你去冒险,我不想再听到你问任何过去的事情,那些都是过眼云烟。如果你是肖家公子,就应该有
担负起责任来。首要的便是学会内敛。”
“二叔,我明白了。”
离开二叔房间后,我再看了一下那封写给我的邀请函。
「敬启肖沉先生:早闻肖沉先生博学强识,实乃可造之材。肖家与神御家族渊源已久,且肖沉先生与猫首山素有不解之缘。神御家族将于七月十日在猫首山举行特大祭礼,本人诚挚邀请先生前来参加,并予以指导。若时间上方便,可前一日携邀请函至此。特代小女言生、琉璃致谢。
风栖林亲笔」
风栖林……这个族长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什么还说我和猫首山还有不解之缘?呵呵,夸我博学强识,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二叔此次从外地匆忙赶回来,就带来了一帮子手下啊,还有奇奇怪怪的人,而且周一刀和阿寂的身份也成谜。从他刚才的一番话来看,他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肖家的面子或尊严在考虑,他有另外的打算。
我找到小七,告知她,以后她就是零儿名义上的侍从,实际上的保镖。我给了她一部手机,方便她通过打字交流。小七总是穿着白衣衫或是黑西服,特别显眼。我告诉她,以后穿衣服要女性化一点,但也不能太华丽。她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就省了好多口水。
只剩下一些必备行李没有整理,在天色暗下来之前,我得出去一趟。我吩咐张叔料理一下,自己出了祖屋往村口走。
我的目的地是周氏算命铺。今天是工作日,白面书生果然在这里,他看上去异常慵懒。
“哟,是肖沉公子啊。好困啊,扶我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好像睁不开眼睛。
“看样子你没睡好……”
他摇摇头,睁大眼睛,我看到他眼中满是血丝,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说:“新科技用着就是好,前几天换了一部,一点儿都不卡了,特别流畅,我一没事儿就打游戏看电视停不下来了呗!”
“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笑容假惺惺的:“肖公子大驾光临,又有什么事呢?”
“怎么,我不能来坐坐吗?”
“能!必须能!必须必的必呀!”他竖起了大拇指,开始夸我身上的优点,我怕我被他精明的口才忽悠得自我膨胀,于是赶紧打住了他。
“好吧,我不说了,那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我就是奇怪。前几天我在这里扭头要走时,你说的那些话,似乎暗示着你知道什么。”
“啊?能不能具体点?我这记性不行了!”
“就是……你当时说,我要找的东西已经和死亡埋葬了,还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立地成佛什么的……”
“啊,我确实想起来了,我说过,我说过,可是那又怎样?”白面书生打了一个呵欠。
“埋葬,是指我要找的东西在坟墓里,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这些话,是暗示那东西里的真相并不完整,要知道一切,要去佛寺里找,是不是?”
白面书生哈哈大笑,说:“肖沉公子真好笑啊,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知道在网上,你这个叫什么吗?有个专门的词,叫作‘过度解读’!”
我可没有过度解读。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问。
他那张笑脸马上凝固,神情渐渐严肃。
“局外人。”
“听说局外人看局势会看得一清二楚。你应该听说了,我即将去往猫首山,你作为高等的占卜师,你帮我预测一下,此行如何?”
“此事无须占卜,你此去,将会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