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
“我刚才叫你看她的脖颈,那并非装饰品,而是信物。”
“信物?”
“我也说不上来,应该是它们部落的符号。”
“喂喂,你就这样武断地判断她是苗人,未免太奇怪了。”
“不是我武断地认为,是大家都这么认为。”
“啊?”
“老前辈们基本没说话,他们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出这女子大概什么来历。他们袖手旁观,只推一个玉溪先生出来暖场,硬是把姑娘带着了,”说着周一刀低声说,“这是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女子非同寻常。”
“哎呀,闷葫芦,你能不能别卖关子,说的直接点,绕来绕去我可听不懂……”
我听见阿寂偷笑了一声。
“好吧。这女子非汉人,出现在山坡上,又身负重伤,她只有可能是遭到神御家族的暗算。带队长老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也想息事宁人。但是,这些前辈可不打算就此作罢,此次集会千载难逢,神御家族藏匿在猫首山太久了,勾当不清不楚。这个女子是最佳筹码,可以拿来当谈判的筹码。”
周一刀这番话让我肃然起敬,但是我没有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他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呢。”阿寂插嘴道。
“老谋深算这个词,用在闷葫芦身上,那也太显老了吧。”
“而且,”周一刀不理会我们的调侃,“你们发现没有,刚才我们几乎是度过了某种界限,来到了这种薄雾的环境里。”
我点头:“的确是。你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
一行人继续往上,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但是雾气越来越重。如此不利的视线,我们更难辨别方向。但是带路长老的步伐从未变慢。
他非常地熟悉,毫不犹豫,他带着我们七拐八弯,又是上台阶,又是下台阶。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胖子都快背不动了,长老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神御门就在这里。”
我忽然感觉好轻易,但要是我自己来走,绝对会因为迷路困死在山中。
“多谢长老引路。”二叔行了个礼。
神御门没我想象中的华丽,它不算一个门,严格意义上说是一个洞口,洞口有两名守卫把守,洞口后一片白茫茫的。虽然雾气甚重,但通过这个洞口进的应该不是山体,而是广阔的空间。
这里就像大型动物园的入口。显然围墙高到不能让猛虎跳出来的程度。
终于,我们到了。
——神御家族的大本营。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云雾缭绕的幻景,似乎不止一次在梦中见过。
长老击了一下掌,雾气竟然渐渐消散。只见洞口两侧分明刻着字,连起来像是对联:
“祭上良心,方可保项上人头;
放下厄缘,不能成剑下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