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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九命婆婆的话（第2页）

“其他人都已经进庄里了，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袁长老瞥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女子。

“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过来吗？我看老十走了之后，你们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袁长老简直是秒怂，也顾不上介绍我们，连忙低头道：“婆婆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这小姑娘是活着还是死了呀？”她的牙几乎掉光了，让我有点不忍直视，总觉得盯着她的牙齿看，有种亵渎时光的嫌疑。

“还活着。”袁长老回答。

“噢，那还不简单呀，你们吵来吵去的，活着就送进庄里，死了就直接丢出去，干嘛弄那么复杂呀？”九命婆婆的语速不快不慢，显得有些温柔，但苍老的声音又令人发毛。

“可是……这会坏了……”

九命婆婆直接打断了袁长老：“规矩？你守的是族长的规矩，还是神御家的规矩呀？”

听完这话，袁长老脸色大变，连忙答应九命婆婆，几乎要跪下了。按说这两人年龄顶多就差二十岁，但袁长老面对九命婆婆的提问，不仅无还口之力，还语无伦次。刚才他还在我们面前把逼装的不要不要的，现在完全换了一个人。

果然应了那句人生真理：大丈夫能屈能伸。

袁长老使了个眼色，来了两个下人，把女子架着，往里面走。

这下矛盾解除了，胖子也心安了，按说我们也该进庄子歇歇了。但是九命婆婆侧过身子，正面对着我们，她右手那根楠木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几下。

她的眼睛半睁着，几乎是睁不太开了，但我仍能感觉到她用一种睥睨一切的威严审视着我们一行人。

“你们，让我好好看看你们都是谁，报上名来吧。”

众人作了自我介绍，但唯独二叔绷着个脸，只说了一句：“我就不必介绍了，我和九命婆婆，早就认识了。”

“是啊是啊，早就认识了。”这二人的语气，不让人听出他俩有仇都不可能。

九命婆婆的目光在我们中晃来晃去，落在无常叔身上。

“老人家，您怀抱的包裹，难不成就是……”

“婆婆当讲，请讲便是。”

“不必，骇，不必，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明白了。”

她斜着眼看着胖子，道：“你这胖子有意思，有意思！可是，你好像不该来这里的！”

她的视线继续晃悠，好像看不太清，于是驻着拐杖走了下来，她走路不稳当，我真怕她不小心摔了。

她打量了一下那几个弟子，没说任何话，只是摇了摇头。经过五堂堂主的身边，她礼节性地用点头代表问候。当我差点以为这将变成一种领导视察的氛围，我甚至要十分社会地说出“婆婆好”这种极其羞耻的话时，她老人家越来越近的沧桑脸庞，却让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肖家公子？”

“对。”我点头示意。

“嗯？不像，不像。肖玉焚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货色？真是可笑！”

她又细细打量着如忆，夸赞她漂亮，并悄声说：“婆婆我啊，看人最准了。小姑娘，你是什么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婆婆的声音很轻，只有我和如忆听见了。如忆紧张的看了我一眼，但婆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打量着周一刀。

“额……”婆婆陷入了呆滞，她大约盯着周一刀的脸看了一两分钟，叹了口气。

“哎，我竟然完全看不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周一刀一声不吭。

最后一个是阿寂。她戴着面纱，头上还戴着帽子，全身都被黑色裹住，婆婆完全没能看见她的脸。这样子，恐怕什么都说不出来吧？但是，九命婆婆反而情绪突然不好。

“你！你……你明知道自己要死……你还来这里！你，最好现在就走，走的远远的……”婆婆一边指着阿寂，一边向后退去，“你，你会给所有人带来不幸！”

“滚……离开这里。”

九命婆婆吼道。

面对这恶毒的指责，阿寂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她很愤怒，但我似乎听到了无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