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不及了。听我说……”
“你放开我!我去找医生,医生……医生不靠谱!找无常叔,找那个什么莫小雪,他们不是会法术吗?一定能救你!”
“别傻了!我告诉你件事……非常重要的事情,肖沉。”
我的胸口有一股强烈的悲伤涌至喉咙,我只好退回来,我的双手拙劣,想要按住他的伤口,又不知如何下手。
我应该多学习一下急救知识的……现在已经……
“你看看这把刀……底下是什么字?”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刀柄底部是一个“丁”字。
“听好了,那人躲在暗处,要是没有掌握案件的……核心,是……是斗不过的。猫魈……这果然是猫魈作祟所致啊!”
他仿佛已处于弥留之际,说着我无法理解的话语。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干的!你快告诉我!”我简直要崩溃了。
竟然又一个人……
而且是冷警官,也要因此……
“肖沉,想……想办法阻止继承……继承仪式!再这样下……下去,你……”
他哽咽了一下,头向后仰下去,口中溢出黑血,身体竟没了动弹。
真正的死亡没有拖泥带水,更毫无时间交待所有事情的过程,没有一声巨响,只有一阵呜咽。
这也是人消失的方式,也是生命离开人世的瞬间。
这样突如其来,这样平静。
冷警官右手还死死地抓着上衣的内侧口袋。
我隐约感到,那里或许有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费劲地弄开他的手,我拣出的是一个小皮夹。
里面放着警徽,还有他的身份证。
我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全名:冷大力。
多么平庸的名字啊……
一张照片从皮夹里掉下来,是三个人的合影。
血迹斑斑的照片上,三张脸开朗的笑着。
这是……冷警官的妻子和女儿吗?
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啊!
警徽在黑暗中黯淡无光。
他是一位人民警察、刑警,我生平对警察没有好感,只有他让我觉得,真的有警察能够不顾威权地活着,活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我的眼泪止不住落下。
然而,即便再多的泪水也毫无作用了。
追逐真相的他,被卷进来的他,和我曾经合作追寻十女案的他,被人调侃一板一眼的他……那个我认为情商极低的单身汉……
他……他……
……
殉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