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你也太无聊了。”听了我的叙述,作为我多年来的最佳损友,老扬又是嘲弄了我几句。
“我是在家陪老婆孩子,这不,趁机赖个床嘛!还被你这家伙搅了清梦!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别单身狗现状啊……你都一把年纪了!”
“骇,我自己都不着急呢,你又催什么?再说了,什么一把年纪,我还没有到用这种词汇描述的程度吧?”
随便聊了一会儿,我借机挂掉电话。
中午收到朋友消息,说是手稿的提供者回市里了。我手头所有的手稿,来由极其机缘巧合。有个旅游爱好者,常年四处旅行,因而成为微博的知名博主。在分享旅行后的摄影照片之外,她还有收集小玩意儿的癖好。在云南旅游时,她带走了一个木制工艺箱,里面放着一些杂乱物件,都是一些便宜的老古董。其中一件就是用海报裹起来的大量手稿。
这个博主认识我的朋友,觉得这些手稿便于我朋友的创作,但他毕竟创作的领域不同,思来想去这个素材还是给我为好,于是“故事”就这么到了我的手上。
今天,终于如愿能见到这个博主了。
下午五点半,在一家西式餐厅碰面,一眼见到对方时,就觉得气质完全你能及,更别说她全身名牌给我的压力了。
她看着很年轻,应该三十岁不到,我心里略有些紧张,因为但凡富家小姐,一般都有娇纵的性情,碰上我“一问到底”的习惯,谁知道她会不会爆炸。
实际的情况却与我预想得好很多,她很有教养,出奇地礼貌,不愧是周游世界的人,谈吐很不一般。
“真不好意思,我差点迟到。之前一直没法见到你,总算如愿了。”
她微笑,并点头示意:“这一次在巴黎待了好几个月,也算满足了。”
“安小姐喜欢巴黎?”
“那是我小时候最想去的地方。不过真正到了那里,又觉得没那么美,巴黎的安全状况堪忧,我可能不会再去了,情怀已了。”
我不喜欢多说废话,于是直奔主题。
“那个……你知道手稿的事情吧。”
“当然知道,我还看了你写的文章诶!本来我想让竹大写这个故事,但他说你来写更合适。我看过文章之后,确实如此。”
“承蒙夸奖,你也是大忙人,我就言简意赅一些……手稿都是安小姐你从云南带回来的吗?”
她点点头,又迅速摇头。
“我想不是。”
“嗯?”
“记得是今年六月份吧,我准备从云南返回时带了那个箱子……很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在金华火车站的事情我印象很深。”
“哦?”
“当时我坐在候车室,箱子就放在旁边的座位,后来想想,很有可能是有人把手稿放进去的。”
“啊,你是说,你是后来才知道箱子里有手稿的!”
“是的。”
“这样啊,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
“当时我边上坐的人,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不好意思。”
眼前的一线生机又破灭了。
“没关系,您的话很重要,至少可以说明,手稿的原主人很有可能就在市里。”
“看来,您不只是为了写作而调查的。”这是安小姐最后给我的评价。
回到住处之后,我再翻看了一遍手稿,从字体看,着实应该是个女人书写。而通篇讲的都是肖沉视角下的故事,这么说来,手稿的原主人依旧只是个中间人。
在我房间的幽暗处,那副粗糙难看的猫脸面具正静静地躺着。
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