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说的宿主有什么关系?”
“恶灵难以在一个人身上寄居太久,它需要不断地更换躯体。我猜测,越是靠近猫魈,恶灵寄居的时间会更长。”
我有点明白了,但疑惑随即而来。
“可是按你所说的话,我们来到了猫首山,恶灵不应该在你身上寄居更久吗?怎么会变更宿主呢?”
如忆:“你误会了。之所以寻找宿主,是因为恶灵无法直接寄宿于人体,它必须借用猫魈的力量,使戴上面具之人深信自己被恶灵缠身,那种变态般的深信会将一个人的邪恶本性全部暴露,这样恶灵才能像寄生虫一样长存于其人的躯体之中。但是现在……猫魈面具和恶灵,还有猫魈,这三者都在山庄里,原本的宿主机制变化了,不用那么麻烦,恶灵直接从我的身上溜走了,回归到充满邪气的面具之中。换句话说,它已经可以和猫魈遥相呼应了。”
我心中陡然一惊。如忆能想的那么深,说得这么透彻,可以想象她之前在凶猫的作祟下感受到的恐惧。
殊不知这套言论严重影响了我,但当时我并没有发觉。
我跟如忆退出那间石室,锁好门后,就前往停尸间和周一刀他们会合。
冷警官死不瞑目。他的手虽然被我掰开,但不知为何又恢复到靠近上衣口袋的位置。
他显然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但这竟然是他的结局。
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几乎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冷警官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真相,这或许就是他被杀掉的原因。
虽然冷警官煞有介事地吩咐周一刀和胖子回到山坡,但那里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可能来不及”的事件。
与医务室相连的仓库里,放置刀剑的架子上,确实丢失了那几把刀。同时我们也发现,所有的刀柄底部都刻有文字。
显而易见,凶器就是来自这里。
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在何时取走凶器行凶的呢?仓库并没有人把守,山庄人员复杂,想要在这种事上突破,似乎是难如登天。
四处搜寻的保镖毫无发现,他们几乎是一群蠢货。
风季的意外死亡,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本来是杀死族长的嫌疑人,但是一间密室、一封遗书、一杯毒药,这三者表面上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但是因为过于完美,反而更像是阴谋。遗书上所写的“觊觎族长之位”这个动机未免简单过头了。
这是一桩显而易见的谋杀案。作为目击证人的九命婆婆、莫小雪,都不应该是能被蒙蔽的人,但她们一口咬定罪魁祸首风季已经自裁。
这不是故意息事宁人又是什么呢?
她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猫灵大人吧……
但是,冷警官彻底断气后,我回头望见的情景令我无法释怀。莫小雪在窗口镇定自若地看着我,那份从容可以用“不动如山”四个字来形容。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甚至开始期望冷警官的临终遗言过于悲观,也许我们放弃调查,就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就像莫小雪说的那样,只要我们停止调查,猫魈作祟也会停止。
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种种迹象都在暗示一件事情:风季的死可能是一个局——神御家族设局除掉风季的计策。
这也是我和周一刀少有的达成共识。
动机很好理解,为年轻的继承人除掉障碍。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很多事情都好解释了。
可是,写着一连串死者的纸上完全没有画下句号的意思,反而一次次另起一行。
而嫌疑人也依次登场。